四人风尘仆仆,终于走到了任家镇的地界。
镇子西头,义庄的大门紧紧闭着。
四目道长走在最前面,迈上台阶,抬手把铜门环拍响。
“林凤娇!开门!来大活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四目道长皱了皱眉,加重力气又拍了两下。
“大白天的锁什么门!秋生!文才!赶紧出来接客!”
咯吱一声。
大门往里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
探出来的却不是九叔,也不是秋生文才。
而是一张涂著厚厚白粉、两颊画著圆圆红脸蛋的纸扎人脸。
那纸人眼珠子死板地转了一圈,嘴巴一开一合,发出文才刻意压低的颤抖声音。
“别、别敲了赶紧走”
四目道长眼睛一瞪,一把推开半扇大门。
“搞什么鬼名堂!”
大门被推开,院子里的景象露了出来。
只见文才顶着个破草帽,手里举著那个纸扎人挡在自己面前,双腿直打摆子。
林尘跨进门槛,扫了一眼院子。
平时摆得整整齐齐的法坛翻倒在地,黄纸散了一地,墙角的几口棺材盖子也歪著。
“出什么事了?”千鹤道长上前一步问。
文才从纸人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是四目和千鹤,哇的一声扔了纸人跑过来。
“师叔!你们可算来了!”
“师傅他老人家被抓进大牢里了!”
四目道长手一僵,掏耳朵的动作停住。
“林凤娇又进去了?他这是去牢里住习惯了?”
林尘挑了下眉毛。
剧情有变,叶大卫死在酒泉镇,九叔怎么还会被抓?
“到底怎么回事?阿威那个蠢货又犯病了?”林尘开口问。
文才连连摇头,急得直跺脚。
“不是阿威队长!阿威队长前两天也挨了顿板子,现在正躺在家里养伤呢!”
“是新来的镇长!”
“镇上来了个姓李的新镇长,还带了一队省城下来的保安团,那李镇长说我们义庄装神弄鬼,骗取镇民钱财,昨天派人把师傅抓走了,还要查封义庄!”
四目道长气笑了。
“查封义庄?那群孙子是不怕半夜被僵尸啃脖子是吧!”
千鹤道长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我们有十万火急的事找师兄帮忙,中元节将近,黑水镇那边一百多具僵尸快要出笼。偏偏这个时候师兄被抓,这事未免太巧了。”
林尘点头。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早不抓晚不抓,偏偏卡在中元节这个节骨眼。
那个李镇长,绝对有问题。
“秋生呢?”林尘问。
“秋生去省城买糯米了,还没回来。”文才吸了吸鼻子,“林师兄,现在怎么办啊?”
四目道长抽出背上的赤炎铜大剑。
“还能怎么办?走!去衙门抢人!”
震得茶碗里的水飞溅出来。
“打!必须打!”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林凤娇平时小气抠门,这回他要是敢缩脖子,老子去拆了他的义庄!”
林尘坐在旁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一百多具快成僵尸的武将,真要打起来,靠他们几个人的法力绝对耗不起。
他摸了摸眉心那道赵天雷留下的火部印记。
这得备多少头烤全羊和黄油火锅?
看来那十根金条还没焐热,就得花出去大半。
“师叔。”林尘开口问。
“你刚才说,那聚阴阵是用人血和朱砂画的,阵眼里的阴煞反噬,具体是什么路数?”
千鹤回想了一下。
“阴煞化形,长著鳞片,足有丈许。”
“我刚用桃木剑挑开阵旗一角,那团黑气顺着剑身就缠上来了,阴寒透骨,若退慢半步,整条胳膊就废了。”
林尘点头。
能用阴煞化形护阵,背后的邪修道行不浅。
四目道长把那包紫金砂塞进怀里,转头看向千鹤的四个徒弟。
“东子,你们四个身上的尸毒虽然清了,但元气还没恢复,这次就别跟着去凑热闹了,留在这给我看家。”
徒弟东连忙起身抱拳。
“师伯放心,我们一定把道场看好。”
四目道长又转头,盯上了缩在门边的家乐。
家乐正探头往隔壁院子瞅,冷不丁被四目道长盯上,吓得一哆嗦。
“师傅,我也留下看家吧?我这胳膊刚长好新肉,提不动刀啊。”家乐苦着脸。
四目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