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斧劈下,半米粗的木桩子从中间裂开。
林尘光着膀子,手里拎着那把普通的劈柴斧,砍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家乐蹲在厨房门口,端著半碗剩饭,看呆了。
“林师弟,你轻点,那木头桩子都快让你劈碎了。”家乐吐槽。
林尘没搭理他,反手又是一斧子。
咔嚓。
又一根木柴断成两截。
一炷香的功夫,墙角堆起一座小山高的木柴,够道场烧半个月。
林尘放下斧头,长出了一口气,气血翻涌,出了一身汗,白天赶路的疲乏顺着汗水排了出去。
打水冲了个凉,换上干净的蓝色道袍,推门回了自己那间房间。
屋里没点灯。
林尘盘腿坐在硬木床上,闭上双眼,调整呼吸。
子时到了。
【叮!子时已到,开始结算今日修道日常。】
【劈柴三百下,气血通畅。】
暖流凭空出现,在四肢百骸里转了一圈,沉入丹田。
林尘捏了捏拳头,骨头响了两声,肉身又强了一分。
双手结出茅山请神印,林尘屏息,心念一动。
神念离体。
顺着冥冥中那条熟悉的香火通道,意识穿过厚重的云层,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白玉牌楼立在云海中,金光闪闪,牌楼上刻着三个大字:南天门。
林尘熟门熟路飘过去。
云海翻涌。
南天门的汉白玉柱子底下,一个穿着银亮铠甲的天兵正靠在那儿,手里拿着根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剔牙棍,抠著牙缝。
“王老哥,今天又当值呢?”林尘的神念凑过去打了个招呼。
王天兵听到声音,左右看了看,视线落在林尘身上。
“哟!林老弟!”王天兵笑了,“啥风把你吹来了?今天带没带那叫花鸡?上次你给大力神将弄的那烤乳猪,他在我面前显摆了好几天,馋死我了。”
林尘笑了笑,摊开双手。
“老哥,今天走得急,没准备实体供品,纯粹是神交,上来串串门。”
王天兵一听没吃的,笑容少了一半,重新靠回柱子上。
“空手来的啊,没劲。”
“别急啊老哥。”林尘凑近两步。
“今天没带,不代表下次没有,我寻思著,光吃鸡也腻味。下次有活儿找你帮忙,我给你整头烤全羊。”
“烤全羊?”王天兵耳朵动了动。
“对,三个月大的草原羊,现杀现烤,架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外皮酥脆,里面肉汁饱满,出炉的时候撒上一大把孜然和特制的辣椒面,那香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林尘嘴皮子利索,把这道菜描述得清清楚楚。
王天兵听得直咽口水,手里的剔牙棍都扔了。
“行!林老弟,你这话我可记下了!下次有事你说话,不管什么邪祟,老哥我提着长枪下去给你扎成马蜂窝!”
王天兵拍著胸脯打包票。
“好说好说。”林尘点头。
这种拿供品换打手的买卖,最稳妥。
王天兵左右看了看,一把拉住林尘的胳膊。
“老弟,既然你这么够意思,老哥也不能小气。”
“走,我给你介绍个新朋友。以后你要是遇上怕火的硬茬子,找他最合适。”
王天兵拉着林尘,绕过白玉柱子,往南天门左侧的云海走去。
没走多远,前方云层里红光闪烁,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林尘定睛一看,前方云团上坐着个大汉。
身高丈二,大光头,红脸膛,下巴上一撮根根分明的赤红胡子。
这大汉没穿铠甲,赤著上身,肌肉块块凸起,皮肤表面有火光流转,周围的云雾都被烤得滋滋作响。
“赵哥!歇着呢?”王天兵喊了一声。
红胡子大汉睁开眼,喷出一口带着火星子的热气。
“小王啊,大呼小叫的干啥?没看我正烦着呢。”
“赵哥,给你介绍个大金主。”王天兵把林尘往前推了推。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下界那个出手贼阔绰的凡人小子,上次大力神将下凡,就是帮他干活,吃得满嘴流油回来的。”
被称为赵哥的大汉上下打量林尘几眼。
“底子不错,气血挺旺,在凡人里算是个好苗子。”赵哥哼了一声。
“不过小子,我火部先锋官赵天雷可不吃猪肉,更不吃那些个凡夫俗子的素菜。”
林尘接话。
“赵老哥,猪肉算什么,配不上您的身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