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天主,这清凉的风是主在洗涤我们的罪孽。”吴神父用生硬的中文高呼。
周围的镇民冻得直缩脖子,纷纷往后退。
叶镇长手里转着铁胆,脸上挂著假笑,叶大卫上前一步,走到吴神父身边。
“神父,这教堂荒废太久,重修需要不少花费,我们叶家愿意捐一百块大洋,帮主重塑金身。”
吴神父睁开眼,满脸感激。
“叶少爷真是主的虔诚羔羊,天主会保佑你的。”
人群外围,林尘看着这一幕,心里门清。
叶家出钱修教堂,图的是教堂下面宽敞隐蔽的地下室,屠龙运来的那批大烟土,总得有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师傅,现在进去摸摸底?”林尘看向四目道长。
“现在大白天的,人多眼杂,洋和尚正起劲,叶家那对父子也盯着,进去容易打草惊蛇。”四目道长转身往回走,“等天黑,翻墙进去,把里面的底细翻个底朝天。”
傍晚,酒泉镇的街道亮起路灯。
客栈一楼的大堂里,林尘和四目道长坐在角落的方桌前吃晚饭。
“师傅,屠龙那批货,你打算怎么处理?”林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四目道长咬了一大口酱牛肉,“这帮人为了钱连祖宗都不认了,留着也是祸害。”
“叶家父子今天那么积极要修教堂,估计是看上那块地方了。教堂地下室宽敞,平时又没人敢去,藏大烟土最合适不过。”林尘把筷子放下。
四目道长冷笑一声:“他们算盘打得响,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三煞位里的东西要是跑出来,叶家父子第一个倒霉。”
吃过晚饭,林尘回到客栈房间。
他盘腿坐在木床上,面前的方桌上摆着极品辰砂和百年紫竹笔。
林尘提笔蘸满朱砂,屏气凝神,法力顺着笔尖落在黄纸上。
一连画了十张精通级镇尸符,林尘才停下笔。
这种符对付普通僵尸绰绰有余,但他心里清楚,教堂里的东西沾了洋人的邪气,普通道法未必好使。
他把十张镇尸符贴身放好,又画了十张烈火符。
画完符,林尘顺便感受了一下脑海里的天庭联系。
大力神将和巨力神将吃饱喝足后,留下的那丝神念联系更加稳固,真要遇到硬茬子,随时能摇人下来帮忙。
夜深了。
教堂内部,吴神父指挥着三个年轻修士清理主殿的杂物。
“约翰,你去把地下室打扫一下,那里堆了太多旧物,主不喜欢脏乱。”吴神父指著讲台后方一扇生锈的铁门。
年轻修士约翰拿起一把大竹扫帚,提着一盏煤油灯,掏出钥匙捅进铁门锁孔。
铁门发出摩擦声。
一股比主殿更阴冷的风吹在约翰脸上。
他打了个冷战,顺着石阶往下走。
地下室空间极大,煤油灯的光圈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路的距离。
四周堆满了破烂的长椅和落满灰尘的木箱。
约翰举著煤油灯,一步步往深处走,脚下的石板缝隙里长满了黑色的青苔。
墙壁上到处都是深深的抓痕,有些抓痕直接把石板抠出了五指印,地上散落着几个破碎的玻璃瓶,里面残留着干涸的圣水痕迹。
约翰挥动扫帚,把地上的灰尘扫向角落。
扫帚碰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件。
约翰举起煤油灯凑近。
角落的石板上,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尸体穿着破烂的黑色神父长袍,双手被粗大的铁链死死锁在墙壁的铁环上。
尸体的胸口,插著一把半尺长的银质十字架。
约翰倒吸一口凉气,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天主啊,这是怎么回事。”约翰蹲下身,仔细打量那把十字架。
十字架表面刻着繁复的拉丁文经文,边缘打磨得极其锋利,这是梵蒂冈高级神职人员才能佩戴的圣物。
约翰皱起眉头。
把圣物插在一具死尸身上,这是对主极大的不敬。
他放下煤油灯,双手握住十字架的顶端。
干尸的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硬邦邦的,约翰用力往外拔了一下,十字架纹丝不动。
他站稳脚跟,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绷紧,猛地发力。
噗嗤一声闷响。
十字架被拔了出来,带起一股黑色的粉尘。
约翰松了口气,拿着十字架在衣摆上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转过身,准备拿起煤油灯离开。
背后的干尸,在十字架离开胸口的瞬间,空洞的眼眶里突然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
干瘪的胸腔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