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单脚撑着地。
秋生骑上另一辆自行车,文才抱着包袱挤在后座上,车胎被压瘪下去一截。
“林尘。”
九叔握著车把,偏过头看站在台阶上的林尘。
“肉身再强也是外道,遇到懂行的邪修容易吃暗亏,我给你的紫竹笔和辰砂别舍不得用,多练练符箓,有不懂的,随时写信或者让纸鹤传音来义庄问我。”
林尘拱手行了个茅山礼。
“师伯放心,我记下了。”
四目道长站在旁边,背着那把五十斤青铜大宝剑。
“行了林凤娇,我徒弟我自然会教,你赶紧带你这两个闯祸精回去吧,再晚点任家镇的生意都要被别的道士抢光了。”
九叔哼了一声,没搭理四目,脚下一蹬,二八大杠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摇摇晃晃顺着青石板路走远了。
四目道长掂了掂背上的重剑,转头招呼林尘:“走,咱们也回道场,出来好几天,家乐那小子指不定把家折腾成什么样了。”
两人顺着镇子西边的小路进山。
日头升高,山路不好走。
四目道长一开始走得挺快,一个时辰后脚步慢了下来。
五十斤的剑压在背上,加上昨晚跟任天堂硬拼受了点伤,体力消耗大。
林尘走在前面开路。
他把茅山七星步的要诀融入日常走路中,脚尖点地借力。突破到道士中期后,体质和力量双双突破二十大关,这点山路走起来跟平地没区别。
路过一片枯死的老松树林,林尘停下脚步,从路边捡起一把生锈的破柴刀,对着海碗粗的枯树干砍下去。
咔嚓。
枯木断裂。
林尘手起刀落,把横在路上的枯树劈成一段段长短差不多的木柴。
“你小子干什么?”四目道长扶著一棵树喘粗气,“赶路还顺手干苦力?”
林尘把劈好的木柴踢到路边:“师傅,我这是在练发力,大力神将那套透劲我还没摸透,拿这些枯木练练手。”
四目道长找了块石头坐下:“你个怪胎,刚打完僵尸哪来这么多牛劲,歇会儿,为师的腿有点酸。”
林尘顺着山路一路劈过去。
破柴刀抡得飞快,这是为了凑系统的劈柴日常进度,出来这几天劈柴任务断断续续,今天正好补上。
到日落西山,两人才翻过两个山头。
前方出现一座半塌的山神庙。
四目道长指著破庙走过去:“今晚就在这凑合一宿。”
庙里满是灰尘和蛛网。
林尘施展隔空取物,操控扫把把地上的灰尘扫净,生起一堆火。
四目道长解下背上的青铜重剑放在地上,脱下布鞋倒出里面的沙子,靠着墙根闭眼休息。
林尘从怀里掏出两个冷馒头,用树枝串了放在火上烤,趁著烤馒头的功夫,走到火堆另一侧清出一块平整的石板。
他从行囊里拿出九叔送的那支紫竹毛笔,掏出装有极品辰砂的瓷瓶。
拔开瓶塞倒出一点暗红色的辰砂粉末在破碗里,林尘拿起腰间的水葫芦倒了一点无根水进去。
用树枝慢慢搅拌,直到辰砂化成粘稠的暗红色颜料。
他铺开一张黄纸。
《上清大洞真经》在体内运转,大拇指粗细的法力顺着经脉涌向右手。
林尘握住紫竹笔,笔尖蘸满辰砂,悬在黄纸上方。
以前用普通的毛笔和劣质朱砂,法力灌注时有滞涩感。
现在换了这支紫竹笔,法力接触笔杆顺着紫毫渗透到了笔尖,没什么阻碍。
林尘手腕下压,笔尖落在黄纸上。
他画的是烈火符。
在野人沟,他用肉身强行画符引爆任天堂体内的化学药水那是情况紧急。现在要用正经的符纸把这道符画出来。
林尘法力随着辰砂渗入黄纸纹理中。
能感觉到每一笔需要注入多少法力,道士中期的精神力让他对法力的控制精细了很多。
最后一笔勾成。
黄纸上亮过一道红光,热浪从符纸上散开。
精通级烈火符画成了。
“好重的火气。”
四目道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盯着林尘手里的符纸。
“林凤娇这老小子,当年大师兄传这支紫竹笔的时候我就眼馋,他倒好,直接送给你了。”
林尘把烈火符收好,又铺开一张黄纸:“师伯也是怕我遇到邪修吃亏。师傅,您要不要也来两张?”
“免了。”四目道长翻了个身,“我用剑的,符箓那是辅修,你多画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