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阳法力混著纯阳精血和黑狗血在它体内乱窜。
任天堂肚子里传出闷响。
它原本涨圆的身体缩了回去,黄绿色的液体从口鼻和身上的裂缝里喷出来。
野人沟里散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药水味和焦臭味。
地上的泥土和枯叶被掀飞,打在周围树干上啪啪响。
林尘站起身,拍掉道袍上的土,看向前面。
任天堂倒在坑边抽搐,身上那层生铁外壳开始瓦解,大块硬皮剥落,露出底下干瘪发黑的尸肉,被林尘砸断的骨头没法自动接上,软塌塌的耷拉着。
“这就完了?”四目道长拖着青铜大剑走过来,拿剑尖戳了戳任天堂的大腿。
剑尖轻易刺破了黑色的皮肉扎进骨头。
没有火星溅起,也没了刚才那种反弹力。
九叔走到坑边低头看了片刻。
“这孽障体内的洋人邪药全被逼出来了。”九叔把手里剩下的红绳缠回手腕上。
“极阳之火淬了它的皮,但也把药水逼到了五脏六腑,林尘刚才打散了药水的淤积,最后那五枚五帝钱成了点燃药水的引子。”
九叔从布袋里摸出一张普通的镇尸符,两指夹住手腕一抖。
黄符贴在任天堂脑门上,符纸表面亮过一道金光。
原本还在地上扭动嘶吼的任天堂僵住了。
“定住了!”四目道长乐了,反手拍在林尘肩膀上,“好小子,你那几下老拳没白挨,这铁皮王八退化成普通僵尸了!”
躲在远处的麻麻地看到僵尸不动了,从树后钻出来大摇大摆的走近。
“哎呀,我就说嘛,区区一个任天堂还能翻了天不成?”麻麻地双手叉腰。
“要不是刚才我用童子尿破了它的风水,你们能这么容易得手?”
九叔转头瞪着麻麻地。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学艺不精弄丢了尸体,李家镇能死这么多人?”
麻麻地脖子一梗,指着地上的任天堂。
“尸体这不是找回来了吗!它现在被定住了,我这就拿墨斗线把它绑了,赶回任家交差拿尾款。”
他说著就要去招呼徒弟阿豪和阿强过来抬尸体。
四目道长把青铜大剑往地上一杵。
“交差?你瞎了眼了?这东西被洋人的药水泡过,刚才又被林尘打断了全身七成的骨头,现在连一具全尸都算不上,你抬这堆烂肉回去,任家能给你结账?”
麻麻地看着地上的任天堂,下巴塌陷,四肢扭曲,身上全是烧焦的烂洞。
麻麻地干咽了一口,还在嘴硬。
“那…那我给它糊点纸扎,画个妆…”
“糊涂!”九叔出声呵斥,“它虽然没了洋药水护体,但吸了活人血,尸毒已经入骨,这种祸害留着,稍有不慎掉落符纸就会起尸害人。必须马上烧掉!”
“不能烧!”麻麻地急了,“烧了我怎么跟任家交代?我这趟活算是白干了,还得倒赔钱!”
林尘站在旁边看着麻麻地这副做派,摇了摇头。
林尘走到坑边,刚才对付铁甲壳子,雷击木剑不好使。
现在这东西退化成了普通行尸,那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林尘反手拔出背上的雷击木剑,法力灌注剑身。
“林尘,你要干什么!”麻麻地喊道。
林尘没看他,双手握剑对准任天堂的脖颈一剑挥下。
雷击木剑带着天雷正气,切开任天堂干瘪的皮肉,斩断了颈椎骨,黑色的污血溅在泥土上。
任天堂的脑袋滚落到一旁,脖腔里的尸气被雷电之力引燃,化作一团火苗顺着干枯的身体烧了起来。
“你…你把它脑袋砍了!”麻麻地气得直跳脚,“我的尾款!我的大洋!”
“师伯,这东西留着是个祸害,我替你超度了,免得你回任家被当成骗子打出来。”林尘收起雷击木剑。
四目道长在旁边笑出了声,竖起大拇指。
“砍得好!对付这种邪祟就该斩草除根。麻麻地,你该谢谢我徒弟救了你的老命。”
九叔看着林尘的动作。
修道之人忌讳优柔寡断,林尘这份心性是块修道的好材料。
“行了,别嚎了。”九叔看着麻麻地,“任天堂变异的事我会写信给任家说明原委。你弄丢尸体在先,这笔账你自己去跟任家算。”
麻麻地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唉声叹气。
树林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曹队长带着十几个拿着长枪短棍的保安队员探头探脑的摸了进来。
看到地上身首异处正在燃烧的僵尸,曹队长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