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雨后泥土的清新。
回到道场。
四目道长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家乐在旁边给他捶腿。
“师傅,有情况。”
林尘大步走进院子,神色凝重。
四目道长闭着眼睛,享受着家乐的服侍。
“大惊小怪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师傅,后山小路上有很重的尸气,而且正在朝我们这边过来。”
听到“尸气”两个字,四目道长猛地睁开眼睛。
他从摇椅上弹了起来,快步走到院子门口,抽了抽鼻子。
脸色变了。
“好重的煞气!”
四目道长眉头紧锁,转身对家乐喊道。
“去把我的法器拿出来!”
话音刚落。
远处的山道上,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叮当!叮当!”
伴随着铃声,一队人马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走在最前面的,是四个穿着满清服饰的壮汉。
他们手里举著大旗,中间,是一辆由四匹马拉着的巨大板车。
板车上,赫然停放著一口纯铜打造的棺材。
棺材的四个角,包著金灿灿的边。
铜角金棺!
棺材表面,密密麻麻地缠绕着黑色的墨斗线。
上面还贴满了黄色的镇尸符。
即便如此,那股让人窒息的煞气,依然顺着棺材缝隙往外冒。
在棺材旁边,走着一个穿着杏黄道袍的中年道士。
他面容刚毅,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时刻警惕著四周。
正是四目道长的师弟,千鹤道长。
队伍后面,跟着一顶华丽的轿子。
轿子旁边,走着一个捏著兰花指、脸上涂著厚厚白粉的男人。
乌侍郎。
“师弟!”
四目道长看到千鹤,立刻迎了上去。
千鹤道长看到四目,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师兄!”
队伍在道场门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林尘站在四目道长身后,目光死死盯着那口铜角金棺。
【叮!检测到极度危险的邪祟气息。】
【目标:皇族僵尸(即将破封)。】
【危险等级:极高。】
系统的警告音在脑海中疯狂闪烁。
林尘暗自运转茅山吐纳诀,抵抗著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玩意儿,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单挑的。
“师弟,你这阵仗可够大的。”
四目道长绕着铜角金棺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铜角金棺,墨斗网,这棺材里装的,怕是个成了精的家伙吧?”
千鹤道长叹了口气。
“师兄有所不知,这棺材里装的,是边疆的皇族。”
“沾了龙气,又变成了僵尸,寻常法术根本压不住。”
“我必须尽快把他押送进京,听候皇上发落。”
四目道长皱起眉头。
“皇族又怎么样?变成了僵尸就是祸害。
“听师兄一句劝,一把火烧了干净,免得夜长梦多。”
千鹤道长面露难色。
“师兄,这是朝廷的规矩,我也没办法。”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
那个涂着白粉的乌侍郎扭著腰走了过来。
他用手帕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四目道长。
“哎哟,千鹤道长,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野道士啊?”
“身上一股子酸臭味,还不赶紧让他走开,别熏著了我们小阿哥。”
四目道长脾气本来就爆。
听到这话,眼睛一瞪,就要发火。
千鹤道长赶紧拦住他。
“师兄息怒,乌侍郎不懂规矩,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转头又对乌侍郎说道。
“乌总管,这是我师兄,这里是他的道场。”
乌侍郎翻了个白眼。
“我管他是谁,赶紧弄点糯米来,这棺材上的符纸都湿了。”
千鹤道长也面露恳求。
“师兄,昨晚下了大雨,棺材上的墨斗线有些褪色了。”
“我想借点糯米,重新加固一下。”
四目道长虽然看不惯乌侍郎,但对自己的师弟还是没得说。
“家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