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对着蹲在地上和三只小猫玩成一团的舒姿拍了一张照。
舒姿听到快门声,抬头看他:“你偷拍我?”
“光明正大拍的。”
顾延收起手机,眼底带着笑,没有丝毫被抓包的自觉。
舒姿冲他皱了皱鼻子,笑着哼了一声。
中午两人去了舒家老宅吃饭,舒姿和舒柏舟的冷战也终于在这一顿饭里画上了句号。
晚上又去了顾家,陪顾父顾母吃了顿晚饭。
等从顾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回到云栖铂悦,舒姿解开安全带,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困意:“终于到家了。”
两人乘电梯上楼,在玄关处换了拖鞋。
舒姿正要往二楼走去看猫,却被顾延从身后一把捞了回来,整个人落进他怀里。
她愣了一下:“……干嘛?”
顾延低头,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宝宝,先看我,再看猫。”
舒姿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延已经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岛台上,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从唇边滑到脖颈,舒姿仰起头,呼吸乱了一拍,声音有些发虚:
“……家里的用完了。”
顾延没停,嗓音带着几分哑:“嗯,我买了。”
舒姿:“……”
她身体微微向后仰了仰,耳根通红:“我还没……洗澡……”
顾延低低笑了一声,把她从岛台上抱下来:
“那今晚从浴室开始。”
……
夜色渐深,卧室的灯终于灭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浅浅的白。
二楼走廊尽头的猫屋里,三只小猫已经在新的猫窝里挤成一团,睡得很沉。
第二天,舒姿睡到自然醒。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的。
她睁开眼,懵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披上睡衣下了床。
刚走出房门,就听见楼下传来隐约的动静,夹杂着几声细细的猫叫。
她走到楼梯口,往下瞧了一眼,看到顾延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正蹲在客厅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猫罐头。
三只小猫围在他脚边,嘎嘎叫得最响,嘣嘣躲在后面探头探脑,脆脆则已经熟练地趴在了他的拖鞋上。
舒姿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看样子是他一早把猫从二楼抱下来的。
她之前还担心顾延这冰块性格会把猫冻死,没想到相处得还挺好。
顾延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看了过来。
晨光里,他的眉眼被光线勾勒得柔和了几分:“醒了?”
舒姿点了点头,走下楼梯,蹲到他身边,伸手挠了挠嘎嘎的下巴:“你几点起的?”
“七点。”
顾延把打开的猫罐头放到地上,三只小猫立刻凑了过去。
舒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就睡了两个小时?”
昨晚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消停,她这会儿骨头都是散的,他倒好,七点就起来了,还精神抖擞地在这儿喂猫。
顾延站起来,挑了挑眉。
舒姿:“……你体力真好。”
顾延勾了勾唇:“我体力好不好,宝宝不是早就感受过了吗?”
舒姿:“……”
她伸手抓起旁边一个猫玩具就往他身上扔:“好个屁,喂你的猫去!”
顾延稳稳接住,低低笑了一声,“宝宝,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
舒姿:“…………”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延用实际行动让她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而且是图文并茂、反复强调的那种。
晚上,舒姿瘫在床上,连呼吸都嫌累。
她盯着天花板,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上午为什么要嘴贱?
腰间那只手还稳稳地搭着,带着某种餍足之后的闲适。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呼吸平稳、精神抖擞的某人,心里的悔恨达到了顶峰。
她试图往床边挪一厘米,腰间那只手立刻收紧,把她捞了回去。
“去哪儿?”顾延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去给自己写墓志铭。”
舒姿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就写,此人死于话多。”
顾延低低笑了一声,“那我也刻一行,就写,凶手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