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冉挑了挑眉，一口干了杯中酒，把空杯往桌上一放，冲她扬了扬下巴：
“怕你？”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空酒瓶已经排成了一排。
三个人横七竖八地瘫在沙发上，状态各有千秋。
舒姿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神涣散，盯着杯沿发呆。
方冉仰面躺着，一只脚搭在茶几边缘，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乔悦可趴在另一头，脸埋在靠枕里，闷闷地发出一声感慨：
“我好像……看到天花板在转了……”
舒姿闻言，艰难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它在转，你没看错。”
方冉哼完一首歌，忽然撑着身子坐起来，指着舒姿，舌头有点打结：
“舒小姿……我跟你说……你、你要是敢瞒着我们偷偷结婚……我、我就……我就把你婚礼上的蛋糕全吃了！”
舒姿被她逗笑了，笑得整个人往旁边倒：
“你吃吧，我让顾延给你订一整个蛋糕车，让你吃到吐。”
乔悦可从靠枕里抬起头，迷迷糊糊地接了一句：
“那我……我要当伴娘……我要穿最漂亮的裙子……比新娘还漂亮……”
舒姿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行，你当伴娘，你穿最漂亮的裙子，你全场最美。”
乔悦可满意地“嗯”了一声，又趴了回去。
方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我叫代驾……送你们回去……”
说完她戳了半天屏幕，也没戳对地方，最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
“算了……不回了……今晚就睡这儿了……”
舒姿和乔悦可同时发出一声赞同的“嗯——”，三个人就这么歪七扭八地瘫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再动弹。
于是包厢里彻底进入了“各自为政”的阶段。
与此同时，楼下大厅里，三个男人几乎前后脚到了。
贺瑜卓最先到，靠在门边刷着手机，余光瞥见顾延从旋转门进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顾延点了点头，刚站定，霍非也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贺瑜卓收起手机，看了两人一眼：“来了。”
顾延“嗯”了一声。
霍非双手插兜，随口接了一句：“巧了。”
贺瑜卓笑了一下：“看来今晚都挺闲的。”
顾延偏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比不上你。”
霍非在旁边轻笑一声，没接话。
贺瑜卓也不在意，朝电梯方向偏了偏头：
“走吧，上去领人，再晚点，估计那几个能把屋顶掀了。”
三人并肩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地跳动。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进包厢，眼前的画面和他们预想的相差无几。
方冉霸占沙发一角，闭着眼哼一首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粤语老歌，调子跑得连原唱来了都得愣三秒。
乔悦可趴在另一头，呼吸均匀，已经彻底睡死过去。
舒姿靠在中间，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手里的酒杯还端着，但显然已经失去了饮用功能。
霍非第一个走进去，径直走向乔悦可。
他弯腰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只是睡着了，伸手把她从靠枕上捞起来。
乔悦可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往他肩上一歪，又沉沉睡了过去。
霍非朝其余两人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抱着人转身出了门。
贺瑜卓跟在后面，走到方冉面前站定。
方冉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聚焦，然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抬了一下，含糊地开口：
“诶？姿姿你过来帮我看一眼，我怎么好像看见贺瑜卓这个狗东西了？”
贺瑜卓挑了挑眉，没说话，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
方冉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抗议，他已经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背，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方冉愣了一瞬，随即拍了他一下，声音带着醉意却还在强撑：
“……我自己能走。”
贺瑜卓低头看了她一眼：“嗯，我知道。”
说完抱着她转身往外走，方冉又嘟囔了一句什么，但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把脸埋进了他肩窝里，没再挣扎。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舒姿和顾延。
舒姿还靠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但她还握着杯脚不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