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曼文的表情从凝固，到茫然，再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我需要速效救心丸”的苍白上。
她猛地往后靠进椅背，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去摸抽屉。
舒姿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文姐！文姐你没事吧？”
兰曼文从抽屉里摸出个小药瓶，倒出两粒塞进嘴里，就着那杯冷掉的美式灌了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手指着舒姿，声音飘忽：
“舒、舒氏集团……舒柏舟真是你爸？！！”
舒姿点点头，有点心虚，又有点想笑：“嗯，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你……”
兰曼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着胸口，“舒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你……你没事儿跑娱乐圈来吃这份苦？！你爸他知道吗？他能同意？！”
说到这里，舒姿来劲了，“他当然不同意！”
她撇嘴道：“他老早就想让我回家摆烂了，说什么‘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女孩子干嘛要去那么复杂的地方看人脸色’，‘回来爸爸给你开个画廊玩玩’……”
“哼，我才不干！”
兰曼文听得一愣一愣的：“所、所以你是……偷跑出来的？”
“那倒也不是，”舒姿摸摸鼻子，“我妈支持我，她说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开心最重要。”
“至于我爸？他的原则是，天大地大，我妈最大，他嘴上反对得凶，其实我妈一瞪眼，他就怂了，所以他反对无效。”
兰曼文：“……”
她忽然想起之前舒姿几次被黑，总有一些她没联系过的顶级律所主动发函，一些难缠的合作方莫名其妙变得好说话，一些优质资源“恰好”落在舒姿头上……
她当时还觉得是舒姿运气好，或者是自己运作得力。
现在想想，怕不是舒家那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舒柏舟舒总，一边念叨着“娱乐圈有什么好”，一边暗戳戳地给他的宝贝女儿铺路扫障碍！
“所以，你进圈，你家里是……你妈支持，你爸表面反对实则纵容，还在暗中保驾护航？”
兰曼文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需要重建。
“不可能，就他还保驾护航！他巴不得我在娱乐圈混不下去，然后早点滚回家继承家业呢！真要说有人撑腰，那说是我爷爷还有可能。”
“你爷爷是……？”
“舒望津啊。”舒姿念出一个名字。
兰曼文脚下一软，果然，是那位曾在政商两界都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舒姿连忙补了句：“我主要还是靠自己！还有文姐你带我！”
兰曼文看着眼前这张漂亮又带着点娇憨的脸，回想起她平时为个小代言也能高兴半天，在剧组吃盒饭也津津有味，吊威亚拍打戏从不叫苦的样子……
忽然心情复杂极了。
这位是真·豪门千金，也是真·热爱这份工作。
“最后一个问题，”兰曼文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最关键的问题上，
“你和顾延，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谈恋爱了？还是他在追你？还是你们两家……有默契？”
这个问题比家世背景更让舒姿头大。
她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上的破洞：“就……没怎么回事啊，他可能就是……习惯了照顾我？昨天那种情况，换谁也不能不管吧……”
“习惯？”兰曼文冷笑，“舒姿，顾延是什么人？他的时间、精力、以及他名下的顶级房产，是能随随便便‘习惯’性给人用的？”
“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之间，有没有超出‘兄妹’或者‘青梅竹马’的感情？或者，你对他，有没有？”
舒姿被问得脑子一团乱。
有吗？好像有，没有吗？又好像也没有明确说过……他对她好，好像一直都这样，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而她对他呢？好像是下意识的靠近，依赖。
这也是习惯吗？
“应该……没有吧。”她语气闷闷地，还着点不确定。
兰曼文看着她，显然是不相信。
舒姿被她看得有点心虚，语气带上了点烦躁，“哎呀，文姐你别问了，烦死了！”
兰曼文看她又开始鸵鸟心态外加炸毛，就知道逼问不出更多了。
她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你不知道，那我不管你们私下怎么发展，但对外，必须给我把皮绷紧了！”
“你是舒氏千金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主动曝光！至少现在不行！否则，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和成绩，都很容易被曲解！”
舒姿认真点头：“我知道的，文姐，我没想靠家里，以后也不会。”
“其次，你和顾延的关系，给我保持低调！再被拍到任何同框或者暧昧迹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