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郑重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不会,以前是我不懂,以后,不会了。”
舒望津这才真正露出舒心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喝茶。”
这时,舒姿拿着本厚厚的线装书走出来:“爷爷,是这本吗?哎呀,好重!”
话题自然揭过,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男人间的对话从未发生。
……
傍晚,舒姿被陈伯叫去厨房“指点”晚上的菜式(其实就是偷吃刚出锅的点心)。
顾延陪着舒望津下了两盘棋,一胜一负,老爷子很是尽兴。
晚餐就安排在正对着山景的餐厅,菜不多,四菜一汤,但样样精致。
清汤燕窝,葱烧关东参,蟹粉狮子头,清炒豆苗,再加一盅火腿鲜笋汤,都是家常菜的模样,但入口才知道背后花了多少功夫。
舒望津开了瓶自己珍藏的黄酒,温得恰到好处,本想给顾延倒一杯,后面想到他们是自己开车来的,只能自己喝。
“来,小延,你以茶代酒,陪爷爷喝一点,糯糯就算了,她喝酒上头。”老爷子笑道。
舒姿抗议:“我哪有!我酒量好得很!”
顾延很自然地把她面前那杯果汁往她手边推了推,对舒望津举杯:“爷爷,我敬您。”
一顿饭吃得温馨惬意。
舒望津不再谈任何严肃话题,反而说起不少舒姿小时候的趣事和糗事,包括她五岁时非要给顾延化妆结果把自己画成花脸猫,七岁时和顾延偷摘邻居家枇杷被狗追了半条巷子……
舒姿听得面红耳赤,连连喊停,顾延在旁但笑不语,偶尔在舒姿被“揭短”揭得跳脚时,默默给她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
饭后,三人在露台又坐了会儿,山风渐凉,夜色笼罩下来,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铺洒的碎钻。
看看时间不早,舒望津虽然不舍,还是开口道:“行了,不早了,你们回吧,路上开车当心,尤其是下山那段。”
顾延起身:“爷爷放心,您也早点休息。”
舒姿抱了抱爷爷,小声叮嘱他注意身体,别熬夜看书。
舒望津拍拍她的背,对顾延道:“有空常来,陪我说说话,下下棋。”
“一定。”
陈伯送他们到停车处,看着车子尾灯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才转身回屋。
舒望津还站在露台上,望着黑暗中那条依稀可见的山路,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老爷,回屋吧,夜里凉。”陈伯拿来外套。
舒望津接过,却没立刻穿,望着远方喃喃道:“老陈啊,顾家这小子……”
陈伯微笑:“顾少爷是稳妥人,对小小姐,是真心实意。”
“真心是好,”舒望津收回目光,眼底有欣慰,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我就怕那傻丫头,自己还没转过弯来,白白错过。”
……
回程路上,舒姿靠着车窗,有点昏昏欲睡。
顾延将车平稳地开进她公寓的地库,停好。
“到了。”他轻声说。
舒姿揉揉眼睛,解开安全带:“嗯,那我上去了,你开车小心。”
“送你到门口。”顾延也下了车。
舒姿没反对,两人一起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很安静,走到家门口,舒姿拿出钥匙,随口道:“要进来喝杯水吗?”
“好。”
舒姿推开门,按下开关,客厅的灯“啪”地亮起。
一切乍看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但舒姿的脚步,在踏入玄关的刹那,猛地钉在了地上!
她脸上的困意瞬间冻结,一种冰冷的、毛骨悚然的直觉,像毒蛇一样顺着脊椎瞬间窜上头皮!
不对!
客厅看起来……太整齐了。
整齐得诡异。
她出门时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现在平整地搭在扶手椅背上。
茶几上她昨晚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瓶盖被拧紧了,端端正正摆在杯垫中央。
空气中,除了她惯用的香薰味道,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陌生的、带着汗味的男性气息。
她的心脏骤然紧缩,目光飞速的往里扫视。
电视柜上,她和小时候的顾延、爷爷的合影相框,被人挪动了位置,原本朝外的照片,现在面朝里。
沙发角落,还多了一个不属于她的、廉价的动漫徽章。
“顾延……”
舒姿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进顾延怀里,冰凉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顾延在她顿住的刹那就已绷紧,瞬间将她护到身后,目光锐利地迅速掠过整个空间,脸色在灯光下骤然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