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撤下了周围的侍卫,好奇地打量着陈明。
“陈长老?”千仞雪不知道陈明是否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试探性的开口。
“太子殿下何事?”反正千道流没说,陈明就当自己不知道。篡国这种事情在陈明看来就挺蠢的,他也是懒得去掺和太多。
“哦,我只是有些好奇,陈长老如何有如此之多的奇思妙想。”千仞雪面色不变,明白了陈明似乎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于是她亲近地拉着陈明的臂膀在角落处坐下,开始以天斗帝国的太子雪清河的立场与陈明交谈了起来。
不得不说,天使神留下的魂骨就是特别,要不是提前知道了雪清河是千仞雪伪装的,哪怕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陈明都在千仞雪的身上感受不到什么违和的地方。
就算是产生肌肤上的接触,陈明也只能判断出来“太子”的实际体质似乎要比表面上看上去更强,而且其肌肤极为细腻。而这都是在正常情况下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报。
“陈公爵,许久未见,今日风采远胜曾经啊。”
“在曾经看到你交给父皇弩箭这样的国之利器时,我便认定了你是那种极为有创造天赋的人,在看到了你写的医书之后,我更是为你的天赋而惊叹。”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之优秀,打破了万年的桎梏,打破了原本的冥想法的上限,将修炼的方式进一步的突破。”
“这可是万年前天使神都未曾完成的功绩啊,陈公爵以十岁的年纪完成了如此伟业,堪称是前无古人,以后也不会有来者啊。”
千仞雪的声音里带着激动、羡慕、还有一丝丝的吃味。
当初在武魂殿的时候,她也是作为天斗帝国的代表亲自去参加了陈明的加冕仪式。
听着周围人误以为陈明是前代教皇千寻疾的遗腹子,享受无数人的目光的崇敬,在万众之下加冕的时候,千仞雪的心里别提有多么酸了。
虽然她很确定自己没有那种改革沉寂了万年已经被认为达到了效率极限的修炼方法的天赋,但是作为教皇的孩子,天使一脉的正统传人。自从千仞雪记事以来,她就从未在武魂殿内享受过那种的目光和关注。
母亲从不喜欢她,从不认可她,甚至无数次的想要杀死她。
父亲虽然慈爱,对于她表现出了亲情,可父亲作为教皇大多数的时候也是忙于政务,极少有机会能与她独自相处。而最后更是死在了那个昊天宗的恶棍的偷袭之下,重伤不治而亡。
千仞雪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作为武魂殿的少主,不能出现在大庭广众下,不能出现在众人的自光里,从来只能躲在角落之中默默地听着父亲和爷爷讲述先祖的荣耀与历史。
后来长大了些,千仞雪明白了,因为父亲和母亲的身份的缘故,二人的交合不为外人所理解。师傅与徒弟之间所生下的孩子本身就是正统性不足的污点。
千仞雪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成为配得上自己身份的人,不想在日后的岁月里也只能在武魂殿的角落之中像幽灵一样活着。
因此她选择了离开武魂殿,去做这种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对于见不得光的她来说,这不过只是更见不得光了一些,还能避开那个让自己感到痛苦的女人,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只是伴随着离开武魂殿的时间越来越长,千仞雪的内心逐渐变得越来越焦灼,越来越疑惑。
她想知道,自己成为了那个值得的人吗?她想知道,自己表现出了足够成为武魂殿少主的贡献吗?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找回自己?
长年累月之下,这些焦灼的思绪已经在千仞雪的内心里成为了一种病态般的烙印。
越是思考,越是成长,越是以雪清河的身份得到众人的认可和赞许,这份思绪就越是庞大越是让千仞雪痛苦。
阴暗的思绪象是无数只小虫子一般啃食着她的内心,两个身份的反差让千仞雪在无数个夜晚之中辗转难眠。
对于陈明,千仞雪是喜爱的羡慕的,也是嫉妒的,甚至还带着一份对于陈明能够以自己的名字和面孔名扬天下的憎恨,也有一份对于自己的憎恨。
那炽热的视线甚至比起掠食的猛兽更加恐怖,就算是陈明之前在做实验的时候,那些魂兽看向他的眼神甚至都不如千仞雪炽热。
那目光真的象是想要将陈明撕碎然后生吞活剥一样,烫得陈明只觉得的身体都不由得紧绷。
“太子殿下谬赞了。”陈明通过微表情分析出来很多信息,但却完全无法确定现如今的千仞雪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这张脸并不是去千仞雪真正的脸,很多信息可能都不够真实。
“我只是想的比别人稍微多一些,然后多了一些的创造力,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