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将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放在石桌上,把里面的饼干、花生和汽水都拿了出来。
“来来来,别光顾着聊天,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这明显是转移话题,不想再提村长家的事。
余倩薇虽然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但见杨水生不想说,也只好暂时压下八卦之火,拿起一块饼干,咔嚓咬了一口。
“对了,你们晚上想吃啥?”
杨水生也坐下来喝了一口水,然后问道:“家里还有点菜,不过不够丰盛,我待会儿再去弄点。”
苏晓月立刻乖巧地表示:“水生哥,我不挑食的,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都行!”
余倩薇则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带着几分馋嘴和期待说道:“我想吃爆炒黄鳝,想想就流口水!”
“唉,还是算了。”但随即她又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东西可不好抓,滑不留手的,藏在泥洞里,费老大劲也未必能抓到几条。”
“小意思!包在我身上!”
杨水生却毫不在意地一挥手,笑道:“我这就去稻田里转转,抓点黄鳝回来,晚上给你们露一手。”
“正好也让晓月尝尝咱们桃花坳的野味。”
“黄鳝?”
苏晓月从来没听说过黄鳝,好奇地眨巴着眼睛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好吃!可好吃了。”
余倩薇抢着答道:“肉质特别鲜嫩,比鱼肉还香,就是太难抓了。”她说着,又有些犹豫地看向杨水生,“要不还是算了吧,太麻烦了,别为了吃个黄鳝累着你。”
“不麻烦!你们就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杨水生说着,已经站起身。
“水生哥,我跟你一起去。”
苏晓月却闲不住,连忙站起来:“我也想看看黄鳝是怎么抓的。”
“那我也去!”
余倩薇见状,也立刻跟着站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行行行,都去都去。”
杨水生看着这两个兴致勃勃的姑娘,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点头答应:“不过说好了,到了田边可得听我指挥,别乱跑,小心掉泥里去。”
三人一行,说说笑笑地朝着村外绿油油的稻田走去。
刚到田埂边,就看到已经有几个村里的孩子,正挽着裤脚,在稻田边的水沟里摸来摸去,浑身上下沾满了泥点子。
这些孩子大的有十几岁,小的才七八岁,一个个都晒得黝黑发亮。
看到杨水生带着两个漂亮姐姐走过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快看!杨傻子来了!”
“瞎喊什么呢!”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看起来更懂事些的男孩,立刻抬手拍了那小光头一下,没好气地纠正道:“什么杨傻子?要叫杨大哥!没大没小的!”
然后他抬起头,冲着杨水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杨大哥,你也来抓黄鳝啊?”
杨水生听到那孩子脱口而出的杨傻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嘴笑了笑。
他早就习惯了这些村里孩子的称呼,前些年他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这名号确实传遍了整个桃花坳。
“咋样,抓了多少黄鳝了?”
他也不计较,只是冲着那群泥猴子吼了一嗓子:“够不够晚上加餐啊?”
“杨大哥,别提了!”
那个年纪稍大的孩子立刻苦着脸答道:“今天的黄鳝精得很,钻得深,滑不留手的,我们哥几个忙活半天了,才抓到三五条小的,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得嘞!看我的!”杨水生挽起裤脚,脱了鞋,接过其中一个孩子递过来的一个破旧的竹篾笼子,赤脚踩进了冰凉湿润的稻田里。
他目光锐利,沿着田埂边的水草和泥洞仔细搜寻,动作娴熟而沉稳。
苏晓月站在田埂上,看着杨水生专注的背影,又想起刚才那个小孩脱口而出的杨傻子,心里充满了疑惑。
她拉了拉旁边余倩薇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刚才那个小孩,为什么要叫水生哥杨傻子啊?”
“唉,这事儿说来话长。”
余倩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目光复杂地看着稻田里的杨水生,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杨水生他们家以前出过一些事,导致他前些年脑子一直不太清醒,整天浑浑噩噩的,有时候连人都认不清,净做些傻事。”
“所以村里有些人,就背地里叫他杨傻子。”
“也是最近这段时间,他才突然好起来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苏晓月听了,心里猛地一揪,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