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直接把锅给扣到了程度这个光明区局长那里。
不过周楚易手里有东西,在跟刘省长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直接帮程度解释起来。
“那些大风厂的下岗工人和股东,情绪激动,经常几百人长期聚集在厂里。”
“他们还成立了所谓的‘护厂队’,弄出那些防御工事。”
“他们分局的警车和人员。”
“老远就被那些铁丝网和壕沟给拦住了,根本连他们的厂区都靠近不了。”
“厂区外围的铁丝网、壕沟、防护壁垒,彻底封锁了所有进出大风厂的通道。”
“只要他们干警靠近,就会遭到工人集体阻拦、对峙、辱骂甚至围堵。”
“完全无法进入厂区开展排查、执法、维稳工作。”
“你看,你看,对抗zhengfu,这不就是恐怖份子了吗?”
周楚易还没说完,苏振忠又叫起来。
一副不将大风厂这块定性为恐怖份子不罢休的样子。
看着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昂着头:“怎么,我说错了?我说的没错啊。”
算了,所有人不再看他,都看着周楚易,让他继续说。
“程度同志解决不了这事情,怎么办呢?”
“他当然是按照规定上报啊。”
“程度同志,多次将大风厂的险情、隐患、维稳压力,上报京州市局局长赵东来处。”
“详细说明事态的危险性、风险性、紧迫性。”
“请求市局调度警力、统筹处置、提前干预。”
“但是啊……赵东来局长始终置之不理、置之不问、搁置不管。”
“光是我查到的上报记录,都有三次之多。”
“程度同志还多次面见赵东来同志,呈报大风厂的问题。”
“得到的回答是什么?”
周楚易对各个常委扫了一圈,点了点桌子。
“他告诉我,赵东来局长说叫他不要大惊小怪。”
“还让程度同志,不要管大风厂的事情。”
“无奈,程度同志只能自己派人,在外围盯着大风厂,以便遇到突发情况能及时处置。”
“可是,京州市局却从未部署任何实质性处置措施,任由事态持续恶化、隐患不断累积。”
“赵东来同志,知不知道大风厂的情况?达康书记当然说他不知道,他本人也不敢说自己知道。”
“这个不知道,是不想知道,不愿知道,而不是不能知道!”
周楚易的声音提高了许多,整个会议室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赵东来,要倒大霉了。
“幸好,新上任的光明区委书记赵德汉还能联系上我这个老领导,能说上话。”
“他在知道情况后,就带着程度同志向我汇报了这个情况。”
“说实话,我在听到他的汇报之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了解完情况之后,我立刻就给刘省长进行了汇报。”
“刘省长命令我代表省zhengfu对此事进行处置。”
“事急从权,既然京州市市局的人不管这个事情,我就安排了省厅分管治安和交管罗军振厅长负责。”
“连同光明区区委书记赵德汉同志、区长孙连成同志、程度同志。”
“联合省消防总队和油气集团的同志,迅速成立专项工作组。”
“在不激化矛盾、维护大局稳定为总前提,去处置这二十多吨汽油。”
听到周楚易找省厅的罗军振,而不是找祁同伟。
高育良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心里大骂祁同伟的愚蠢,当时他就批评祁同伟不向周楚易汇报工作的事情。
没想到后果立马应验,要是有处置大风厂二十多吨汽油的功劳,他上副省的事情不是多了一个砝码?
现在,功劳被别人拿走了,而他这个省厅的厅长还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真的是怒其不争啊,高育良对祁同伟,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教了。
“大家都知道,大风厂面临拆迁,其中又有着股权纠纷,群众的情绪很大。”
“为了不将事态扩大化,以免出什么问题。”
“以年末全省消防大检查的理由,让油气集团出资购买这二十多吨汽油买下,然后迅速给转移。”
周楚易的讲述还在继续。
“后面罗军振同志向我汇报的时候说,他们去抽油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两个储油罐老化,往外渗油了。”
“幸亏他们处理的还算及时,要不然,一点小火星,整个大风厂都要炸上天。”
“不过两天的时间,一一六群体性事件,大风厂的护厂队在门口点燃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