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厂长期超过几百人聚集,群众情绪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群体性事件。”
“二十多吨汽油,放在这些人中间,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随时可能威胁京州市光明区几十万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接到你的汇报,置之不理?还让你不要管大风厂的事?”
周楚易右手敲着沙发的扶手,声音却是越来越冷。
“他赵东来为什么不处理?”周楚易问。
办公室里的几人都被周楚易冰冷的质问吓的不敢出声。
周楚易的眼睛落在程度身上,他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程度偷偷看了一眼孙连成和赵德汉,犹豫了一下。
不敢隐瞒,还是说出了在京州市涉及大风厂的深层人情羁绊与事情症结。
“市局对的赵局长不管大风厂的事情,是因为陈岩石。”程度咬了咬牙。
“大风厂是他改的制,赵东来也跟他的儿子,汉东省反贪局局长陈海关系好,陈岩石一句话,他就不管。”
“陈岩石?”周楚易右手在沙发的扶手上点了点,“好大的名声。”
“我来汉东没几天,就听到过很多人提起过他的名字。”
“汉东第二检察院,声名赫赫啊。”
“来,详细说说,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周楚易让程度坐下。
“陈岩石老同志,是原省人民检察院退休的副检察长,在汉东的组织里影响很大。”
“大风厂当年的国企改制,正是陈岩石老同志一手主导推进的。”
“他改制大风厂,给大风厂的职工分到了股权,在职工之中的威望很高。”
“他的儿子陈海,是省反贪局局长。”
周楚易稍稍点头,示意程度继续。
“市局赵东来局长与省反贪局陈海局长私交极深,关系密切。”
“多年来,陈岩石老同志始终心系大风厂职工。”
没人看到,在程度说陈岩石心系大风厂职工的时候,周楚易嘴角一抹讥讽的抽动。
“陈老退休之后,还一直关注大风厂的事情。”
“大风厂有什么事,他们的那个工会主席就会去找陈老。”
“在大风厂的股权判给了山水集团之后,陈老就认为山水集团跟银行、政府三方勾结,吞了大风厂的股权。”
“他认为大风厂职工的权益受到了侵害,多次在公共场合支持大风厂的人维护自身权益。”
“所以,你的意思,大风厂背后有陈岩石撑腰,大风厂的工人有底气,而赵东来不管,不想管?”
周楚易看着程度,心里则是有了搞掉这个赵东来的想法。
周楚易这样直白的问,程度直接点头。
“不止赵东来局长,在京州市,很多部门的人碰到陈岩石的事情,都很棘手。”
“赵东来局长顾及陈老在汉东的资历与人情,又与陈海交好。”
“因为大风厂的事情,陈老找过赵东来局长几次。”
“所以在大风厂的问题上,赵局长和市局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刻意避让拖延,甚至纵容放任。”
“我们区分局想要管,他们知道后还把我叫过去训斥。”
程度在赵东来手下受了这么多年的气,见周楚易言语间不喜赵东来,当然要多说说赵东来的事情了。
他赵东来是市局一把手,在系统里自己的顶头上司。
他赵东来从来都看不上他程度,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
要不是顾及赵瑞龙,估计赵东来早就把自己踢走了。
赵东来背后有李达康,他以前只能在他们面前装孙子。
现在自己抱大腿了,一定要给他赵东来上上眼药。
“领......领......领导,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程度忐忑的抬了抬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说吧。”
“前一段时间,我们的网警监测到,有人在网络上恶意散布谣言,煽动舆论、抹黑政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我们分局立案之后,很快将在网上造谣的人给抓捕调查。”
“嗯?这种案子有什么问题?”周楚易看着程度。
“案子是小案子,可是抓的人叫郑胜利,这个人是大风厂工会主席郑西坡的儿子。”
“后面,郑西坡找到陈岩石老同志求助,陈老直接出面找到赵东来局长,一番交涉之后。”
“赵东来就打来电话让我放人......”
程度有些忐忑的抬头,发现周楚易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赵局长直接让我放人,我没办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