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赵德汉对孙连成表示关切,让孙连成感动不已。
“李书记的事情,暂且不管它,他是京州市一把手,我们暂时不得不听他的。”
“我想知道你觉得光明区目前开展工作,最难的地方在哪里。”
“光明区,才是我们后面工作的重点。”
“如果有我赵德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孙连成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不该说实话。
但最终他还是决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因为他觉得这个新来的区委书记至少表现出了倾听与合作的诚意,这在丁义珍时代是从来没有过的。
“赵书记,我跟你说实话吧。”孙连成放下了戒备,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光明区现在的局面,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内忧外患。”
他说着,用筷子在桌子上点了点。
“光明区的财政收入在数据上很好看,但实际上钱根本不够花。”
“光明区的土地确实在丁义珍手上卖了很多,地价也炒得很高,但你猜政府从这些土地交易中拿到了多少?”
说到这里,孙连成没有往深了说,丁义珍跟那些投资商之间的龌龊,没法说。
“总之,大头都被那些中间商赚走了,真正进到区财政的并不多。”
“而光明区这些年的支出越来越大,教师的工资、公务员的津贴、市政设施的维护,哪一样不要钱?”
“现在区里的账上剩下的钱,也刚够发几个月工资的。”
“更麻烦的是光明峰项目。”孙连成说到这里,眉头皱得很紧。
“这个项目的投资规模太大了,需要拆迁的区域涉及三万多居民和两百多家企业。”
“按规定,拆迁之前必须先建好安置房,但安置房的用地到现在还没批下来,资金也没到位。”
“李书记让我先拆,说拆完了再慢慢安置。”
“这种做法,群众怎么可能答应?”
“还有一个麻烦事,就是大风厂。”
孙连成提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赵德汉明显感觉到他声音里的那种无力感。
“大风厂正好在光明峰项目的规划红线内关键节点位置,不拆掉这个厂,整个项目都没法推进。”
“但大风厂的情况太特殊了,几年前改制的时候就是一笔糊涂账。”
“现在,诶......总之,大风厂的职工对目前的情况十分不满。”
“现在他们成立了一个护厂队,在厂区里挖了壕沟,设了路障。”
“抵抗拆迁,说什么‘人在厂在,人亡厂亡’。”
“我去看过几次,那阵势真的吓人,我劝了半天也没用。”
“我倒是想管,但是那个第二检察院的老检察长陈岩石。”
“市局赵东来,方方面面的人都来了,这事就卡在那里了。”
......
孙连成直接将光明区的问题借着酒劲,一股脑的往外说。
他着重说了光明峰和大风厂的问题,还提到了不少人。
这些人,他赵德汉有的知道一些,有的不是很了解,不过他都记在心里,待以后慢慢去查。
赵德汉安静地听完孙连成的讲述,心里对光明区的情况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周楚易之前跟他说的那些问题,在孙连成的嘴里得到了验证。
光明区确实是一个烂摊子,钱没了,地没了,项目卡住了,群众闹起来了。
而李达康还在上面加压,把所有的责任和风险都推到了基层干部身上。
这样的人,以后就是自己的领导,他赵德汉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怪周楚易不喜欢这个李达康,这种人,可能一些领导看重。
可是作为他的同事,作为他的部下,谁能喜欢?
他拍了拍孙连成的肩膀,“孙区长,你辛苦了。”
“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记下了。”
赵德汉说,“我想跟你表个态,我到光明区不是来镀金的,也不是来混日子的,是真正想干点事情。”
“我不知道以前丁义珍这个人怎么做,但我肯定跟他不一样。”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从明天开始,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光明区的家底。”
“把账目理清楚,把钱的问题搞清楚。”
赵德汉看向孙连成,“孙区长,你对光明区最清楚,这一点,我需要你的支持。”
“不止你刚才说了光明区的财政问题,我也注意到了。”
“说实话,一个常年经济全市第一的区,财政是现在这个样子。”
“其中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