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够用的人,就还有一个程度。
只要掌控了程度,手下就多了一个好用又忠心的干将。
“明确告诉他,只要他立刻斩断与赵瑞龙的所有关联。”
“只要他规规矩矩,彻底洗心革面、遵纪守法,只要他秉公执法、听从调度。”
“紧跟我们的脚步,他的位置和前途,自有兜底保障。”
“程度此人,算是有些古人之义气,一旦靠向一方,便极度忠诚。”
“你对其陈述利弊,讲明我的存在。”
“让他不要顾及赵瑞龙,要是赵瑞龙找他,就直接让赵瑞龙来找我!”
“绝境之中给他希望,危难之中给他支撑,他必然会彻底倒向我们,心甘情愿为我们所用。”
“掌握了程度,你算是就掌控了光明区的治安、执法、维稳、情报口子,能第一时间掌握辖区所有暗流隐患。”
赵德汉点了点头,但又有些顾虑。
“程度这个人如果靠不住怎么办?”
“他既然能为赵瑞龙监听,以后说不定也会出卖我们。”
“我们有什么怕被他出卖的?”周楚易轻笑一声,“你还会违法违纪,还是我会?”
听到这话,赵德汉尴尬的笑了一声。
“当然,做事要留一手。”周楚易说,“你跟他谈话之后,他如果懂事,会将他监听的证据交给你。”
“投名状,他应该懂。”
“如果他的事情以后被别人知道,这些证据可以证明。”
“他已经向组织主动交代了问题,他做的这些,都是被赵瑞龙胁迫的。”
“但是......”周楚易的声音冷了下来。
“若是你点出了他的软肋,他不承认,不交东西,那么这个人就没有拉拢和挽救的必要了。”
赵德汉被周楚易这一句话的杀意给吓到了。
他不得不佩服周楚易情报的厉害,这种事情他都能知道。
关键是,利用这些事情,让他能直接在光明区站稳脚跟,这番周全的安排,让他对周楚易的敬畏更盛。
在部委工作这么多年,周楚易一向以稳妥著称。
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也从不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他瞬间领会其中深意,沉声应道:“省长,我懂了。”
“恩威并施、拿捏软肋、给予出路,彻底收服程度。”
“牢牢掌控光明区公安话语权,杜绝他再为赵瑞龙卖命,为你们扎根光明区筑牢治安根基。”
周楚易点点头,接着对于他在京州市的工作讲了一点看法。
“你在李达康手下工作,先要学会忍。”
“京州市,是李达康的绝对主场。”
“他主政京州多年,性格强势霸道、一言九鼎,在京州市委他大权独揽,根基极深。”
“整个市委班子、市直部门、区县体系,大多迫于他的威势,听他的调度。”
“在京州地界,忤逆李达康、硬碰硬对抗,只会寸步难行、处处碰壁。”
“你现在是组织任命的副市长兼区委书记,归他领导。”
“刚履新光明区,人生地不熟,在没理清局势的情况下,一动不如一静。”
“所以,现阶段的核心策略只有两个字——扎根。”
“我想,你在部委那么多年,又有我刚才提的两个人,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吧?”周楚易看着赵德汉。
赵德汉在部委关键的审批处处长位置坐了这么多年。
能力自不必多说,关键是,周楚易知道,赵德汉是一个装糖的高手。
不然他在那个位置那么多年,除了他们这些领导。
没有一个人知道赵德汉偷偷做的那些事。
要是这样的情况,他赵德汉还不能在京州市扎下根,那就说不过去了。
这句话让赵德汉的脸又热起来了,慌忙保证自己知道怎么做。
“暂时不要争权,遇事不要强出头,多看看京州市别的干部怎么做的。”
“京州的干部,别的不说,李达康甩锅的功夫,大多都学了两手,你也要学。”
“不然得话,随时就有黑锅扣你头上。”
“领导放心,对于这些,我还是有些把握的。”
赵德汉有些憨厚的嘿嘿一笑,表示在官场甩锅的学问,他也颇有心得。
周楚易看着赵德汉的样子,也是笑了起来。
他的担心看起来有些多余,赵德汉这人,能在审批处的位置坐那么长时间。
明面上一点错误都没犯,证明他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要知道能够送到他那边审批的,都不是小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