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淡雅却勾人的冷香，先于她的身影，飘进每个人的鼻腔。
乌发随意挽起，一身大红嫁衣上的金线在熔炉光里反著暖光。
紧致的布料勾勒出她远比记忆中丰腴、窈窕的轮廓。
腰身纤细，向下却撑起惊心动魄的弧线。
那张脸——是每个人都见过的脸。
讲台上的脸，黑板前的脸，带着卷子站在教室门口“抽查”的脸。
是柳媚妮老师的脸。
只是原来的书卷气，被一种成熟的媚态取代，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林清握著汤勺的手停在半空，喉咙发干。
他见过棺椁之中沉寂的她。
但那份死寂的画面，远远比不上鲜活的她站在自己面前，带来剧烈想要冲击的躁动。
柳媚妮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在苏萌萌脸上停了不到一秒，随即收回。
子嗣火种？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收回视线，把这件事压在心里。
不急，晚点再看。
“媚妮老师。”林清开口，声音很低，带着点打量，“你这是”
柳媚妮的视线落回他身上，嘴角动了动，那抹幽香仿佛又浓郁了几分。
“阿清。”她念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这里，不是学校了。”
“老师两个字，不用叫了。”她顿了顿，抬眼看着林清，眼角微弯，“叫媚妮姐。
林清愣了一下。
“媚妮姐。”
他呢喃著叫出来了。
声调平稳，仿佛只是换了个称呼。
柳媚妮眼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她转头，扫过桌子上的人。
安沐沐、苏汐汐、沈芷怡、白念——
最后看了苏萌萌和安沐沐。
“好久不见。”她嘴角扬起，语气温和：“看来，阿清。你们过得挺‘精彩’呢！！”
“精彩”两个字，轻飘飘砸下来。
安沐沐那张一贯没心没肺的脸，第一次绷住了。
林清后背一凉。
坏了。
他可没忘记，在那个副本，他和媚姐，是拜过堂的！
她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正宫上门抓人？
“媚妮姐”林清赶紧把话题拽走，“你现在怎么样，身体没事吧？”
“没事。”
她说这两个字，眉头皱了下，“只是，我爸妈”
“以媚姐现在这能耐，都找不到伯父伯母在哪吗？”林清直接问。
柳媚妮沉默几秒，眼神飘在半空，“我现在能影响的范围，只有91区这一片。”
她顿了顿，“被限制住了。”
“以后，说不定行。”
林清点头，“那我先帮你留意著。”
柳媚妮看他一眼，嗯了一声。
随后她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
这些女孩，以前都坐她课堂里。
后排传纸条的那几个，前三排从不缺课的那几个，她都记得。
那时候站讲台上，她可没想过会用这种方式再见到她们。
“你们都挺好。”她开口，声音放轻了些，“我不能离开9014太久。”
“但只要我在这片区域，”她停下，语气没起伏，“至少护你们不死。”
“别的我也无能为力。毕竟，求生规则”
她话没说完。
但大伙都懂了。
“媚妮老师”
好几个女生眼圈红了。
白念低头咬紧牙关，没吭声。
沈芷怡脸埋袖子里，眼眶通红。
“行了。”柳媚妮不太会处理这场面，往后退半步，脸上又恢复平静，“吃饭去吧。”
她的身影在骨门口停了一瞬，往林清那边看一眼，转身走了。
骨门在她身后，无声合上。
门里的墨零雪这才松了口气。
但安静撑了不到三秒。
中枢大屏忽然亮起一片血色。
【全区公告——系统检测到寒灾期间，大量玩家存在违规摆烂行为。为促进全区玩家宿舍建设与生命等级提升，虫潮于今日提前降临。】
【特殊区域的严重摆烂行为，将提前进入寒灾终极考核阶段，会有特殊存在降临，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血光一闪，字幕消失。
“虫潮？”
刚才那点安心，被这行字拦腰截断。
林清把碗放下，指关节在桌上敲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