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的额头上全汗,赵祁此刻像只小鸡仔一样躲在他的怀里,一句话都不敢发出来。
半空中,风涧看着下方那座小岛,眼神一凝,几道风刃直直地劈了下来,将小山削去了几角。
山洞在风刃的攻击下,开始唰唰地往下掉落碎石。
赵祁惊慌地想尖叫,被就陈长安死死地堵住了嘴。
“如果不想死,就别出声。”
赵祁这才没再动弹,死死地抱住了陈长安小小的身体。
“嗯?”风涧看着自己的风刃只是削去山体几个小角,眉头皱了起来.
他抬手又想攻击时,下面整个海面突然生起阵阵涟漪,以小岛为中心开始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不一会,更多的小山浮出了水面,慢慢地陆地也出现了。
上面布满了海草和珊瑚,还有一些不停跳动的鱼和海兽。
风涧还在疑惑时,一只巨龟的头从水中抬了起来。
那头大得像一座巨型的宫殿,覆盖着暗青色的的鳞甲,每一片都有磨盘那么大。
它慢吞吞起偏过头,一只眼睛正好对准了悬在半空中的风涧。
瞳孔竖着,浑浊如珀的瞳色正盯着他。
风涧愣住了,连袖中掐诀的手都停住了。
巨龟鼻孔吐出两道重重的水汽,猛地张开了大嘴,一股腥热的气流从喉咙深处涌了出来。
呼的一声,吹得风涧向后倒飞了几十丈。
风涧在半空稳住身形,脸皮不停地抖动着,他的喉头动了一下,那是吞口水的动作。
他动手杀人,手指头都没抖过一下,这一会却把手背到了身后,双手不停地在袖中颤抖着。
巨龟没再看他,它只是缓缓地把脖子转了回去,脑袋重新沉进水里,带着巨大的身体向着另一处海域游走了。
风涧此时才反应了过来,掠向了更高的天空,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快速地向着反方向遁逃而去。
陈长安抱着赵祁,他用海水将头顶上的巨石死死地抵挡在外面。
直到他再也感觉不到那风息之后,才刚将巨石移走。
整个山洞此刻正在剧烈地抖动着,陈长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拉着赵祁出了山洞,这才看到了小岛正在移动。
不时还有两道水汽在百丈处喷出。
“这是玄甲?”赵祁在认出了这只妖兽。
“你认识?”陈长安侧过头看向了赵祁。
赵祁点了点头,“我在皇宫中的书阁里看过记载。”她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山体,里面裸露出来的黑色甲柱。
她指了指那甲柱,“原来我们躲到了它的背上。”
陈长安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到了那山体内的甲柱体,自己的山洞是打在了甲柱上的石体上的,而风涧的风刃,是打在了甲柱之上的。
“难怪玄甲会苏醒过来了。”陈长安指了指甲柱上风刃留下来的痕迹。
“还好,你当时打洞时,没有伤到甲柱。”赵祁撇嘴一笑,“如果打到了甲柱,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陈长安看她笑,自己也笑了。
他们在龟背上,随着玄甲向前移动的。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玄甲终于停了下来,整个身子沉到了水中,只剩下陈长安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岛还留在水面之上。
“风涧应该暂时不敢再追上来了。”
陈长安看着四周陌生的海域,盘膝坐了下来,看向了赵祁,“你对风涧的了解有多少?”
赵祁也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看着东方那一抹亮光,“风涧是无间门的杀手,只要价钱给到位,什么人都敢杀。”
“比他还要高强的修行者也杀?”陈长安疑惑地问道。
“无间门又不只风涧一个成员!”赵祁白了陈长安一眼,“无间门有两大分支,另一支叫永劫门。”
“永劫无间?”陈长安睁大眼睛看向了赵祁。
“没错!”赵祁拍了拍手上的沙石,“无间门解决不了的人物,会交到永劫门手上。”
“永劫,本意就是成为被追杀者永远的劫难。”
“这么大胆?”陈长安看着赵祁,喉咙滚动了一下,“那两个分支都束手无策怎么办?”
赵祁只是看了陈长安一眼,笑了起来,“那就要祈祷自己的家人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当年我朝第一刀皇,在全家被杀后堕入了魔道,从此消失在人间。”
陈长安彻底沉默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杀手集团会如此的丧心病狂,连对方的家人也不放过。
他看向了赵祁,“那你岂不是危险了?”
赵祁挽起耳边的碎发,笑了笑,“我这一生遇到的暗杀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早就习惯了。”
“只要我回到东域,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