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也是为府里的事发愁吧。”
苏桃又问了几个问题,便告辞离开。
在花园里,她遇到了一个扫地的小丫鬟。
“姐姐,问你个事。”苏桃塞了块糖过去,“你知道陈福管事住哪儿么?”
小丫鬟接过糖,指了指西边。
“就住后面下人房,最里头那间。不过陈管事最近常不在屋里,老往外跑。”
“往外跑?去哪儿?”
“不知道。有时候半夜才回来,身上还有酒味。”
苏桃记在心里。
离开柳府,她又去了城北,找到了柳明远的家。
是个小院子,很旧,但收拾得干净。
柳明远正在院里晒药材,见有人来,抬头看了一眼。
“姑娘找谁?”
“是柳明远老爷么?”苏桃道,“我是府衙的,来问几句话。”
柳明远脸色一沉。
“该说的我都说了,没什么好问的。”
“就问几句,很快的。”
柳明远放下手里的药材,拍了拍手。
“问吧。”
“柳老爷,柳家四位老爷出事那几晚,您都在家?”
“是。”
“一个人?”
“一个人。”
“那几天,有没有人来过您这儿?或者,您有没有出去见过什么人?”
柳明远盯着她看了片刻。
“姑娘,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是例行公事。”苏桃平静道。
柳明远冷笑。
“我一个老头子,能做什么?要真有那本事,早做了,还用等到现在?”
他转身继续晒药材,不再说话。
苏桃知道问不出什么,便告辞离开。
走到巷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柳明远还在院里,佝偻著背,背影萧索。
不像能布那么大局的人。
------
周砚那边,进展也不大。
他派人盯了那四个人两天,没发现什么异常。
柳明远每天在家晒药材,偶尔去杂货铺看看,晚上很早就睡。
赵德海在铺子里忙生意,见了几拨客人,都是谈买卖的,没什么特别。
陈福在柳府和外面两头跑,去了几次酒楼,见了几个朋友,但都是普通应酬。
柳文彦在柳府处理族务,见了几拨族老,安排了几场法事,一切如常。
四个人,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周砚在府衙后堂踱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一点都不慌,不奇怪么?”
“也许慌在心里,不表现出来。”李长安道。
“我这边倒有点发现。”苏桃道,“陈福最近常往外跑,半夜才回,身上有酒味。柳明远虽然看着老实,但说话很冲,像是憋著一股火。赵德海生意照做,但听说他最近在悄悄收购柳家散在外面的小股。柳文彦还是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收购柳家股份?”周砚眼神一凝,“这可是趁火打劫。”
“但他做得很隐蔽,要不是我让人盯着,根本发现不了。”苏桃道。
“陈福半夜出去,是见什么人?还是做什么事?”李长安问。
“不知道。盯梢的人不敢跟太近,怕被发现。”周砚道。
屋里一时沉默。
线索很多,但都零零碎碎,拼不成完整的图。
每个人都有可能,但每个人又都不像。
“看来,得等我去见见鲁三了。”李长安起身。
“你找到他了?”周砚问。
“还没,但有点眉目了。”李长安道,“我打听到,鲁三有个相好,住在城外十里铺。我明天去一趟,问问她。”
“我跟你一起去。”苏桃道。
“不用,人多反而惹眼。”李长安摇头,“你和周兄继续盯那四个人。特别是陈福,他半夜出去,一定有原因。想办法查清楚。”
“好。”
------
第二天,李长安去了十里铺。
那是个小村子,几十户人家,靠种菜为生。
鲁三的相好叫翠姑,是个寡妇,丈夫三年前病死了,一个人住。
李长安找到她家时,她正在院里晾衣服。
“翠姑姑娘?”
翠姑回过头,见是个陌生男人,愣了一下。
“你是”
“我姓李,是鲁三的朋友。”李长安道,“找他有点事。”
翠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