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给老子喝！”

    铁臂熊狂笑，周围山贼跟着起哄。

    李长安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片火光，眼神冷下来。

    然后，走了出去。

    一步一步，走向篝火。

    喧闹声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衫道人。

    铁臂熊放下酒坛，眯起眼。

    “你谁啊？”

    “青城山，李长安。”

    “道士？”铁臂熊咧嘴笑了，“来化缘的？跪下磕三个头，赏你碗酒！”

    山贼们哄堂大笑。

    李长安没笑。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铁臂熊脸上。

    “三年前，绵州赵家灭门案，是你做的？”

    铁臂熊笑容一僵。

    “是又怎样？”

    “赵家上下二十七口，包括三个孩子，全被你杀了。”

    “那是他们活该！”铁臂熊猛地站起，抄起大刀，“敢报官，就是这下场！怎么，你想报仇？”

    李长安沉默。

    许久，才开口。

    “我不报仇。”

    “我只除害。”

    话音落，青霜剑出鞘。

    剑光如霜，映着火光，冷得刺骨。

    铁臂熊瞳孔一缩，大吼一声，挥刀劈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风声。

    李长安侧身，刀锋贴着他衣襟划过。

    铁臂熊收势不及，一个踉跄。李长安手腕一抖，剑尖在他右腕一点。

    “铛！”

    大刀落地。

    铁臂熊惨叫后退，腕上多了个血洞。

    “杀了他！”

    他嘶声大吼。

    周围山贼一窝蜂涌上来。

    刀枪棍棒，乱七八糟，全往李长安身上招呼。

    李长安脚步未动。

    青霜剑一转，划出一道弧光。

    “叮叮当当——”

    所有兵器同时断裂。

    山贼们还没反应过来，每人胸口都挨了一记。

    “噗！”

    “噗！”

    吐血声接连响起。

    几十号人如割麦子般倒下，满地打滚。

    只一招。

    寨子里还能站着的，就剩铁臂熊一人。

    他脸色惨白，看着李长安，像是见了鬼。

    “你、你到底”

    话没说完，李长安已到他面前。

    剑尖抵在咽喉。

    “赵家那三个孩子，埋在哪？”

    “后、后山乱葬岗”铁臂熊浑身发抖，“我、我没动手，是手下”

    李长安看着他，眼神冰冷。

    许久，收剑。

    “自首，或我送你一程。”

    铁臂熊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

    天亮时，周砚带着官差赶到。

    看到寨子里的景象，所有人都愣住了。

    百来号山贼，全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空地中央。铁臂熊被单独捆在木桩上，垂著头。

    李长安站在寨门外，正在喂马。

    “道长”周砚快步过去。

    “赵家苦主的尸骨在后山。”李长安拍拍马脖子，“派人去收敛吧。”

    周砚点头，挥手让官差去办。

    他走到铁臂熊面前，看了片刻，转身看向李长安。

    “道长，辛苦了。”

    “分内事。”李长安道，“这些人交给你，我们继续赶路。”

    “现在就走？不吃点东西？”

    “路上吃。”

    周砚不再多说，吩咐官差押送山贼回城。

    三人上了马车，继续朝成都府赶。

    苏桃从包袱里拿出芝麻饼，分给两人。

    “道长，你一晚上没睡吧？”

    “还好。”

    李长安接过饼，慢慢吃著。

    周砚一边吃饼一边说：“这铁臂熊，官府通缉了三年，一直抓不到。没想到让你一锅端了。”

    “顺手的事。”李长安道，“倒是柳家的案子，得抓紧。拖得越久，线索越少。”

    “我知道。”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路两旁的稻田上，金灿灿的。

    苏桃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风景，忽然小声说：

    “道长，周大哥，你们说柳家那四兄弟，真的都该死么？”

    李长安和周砚对视一眼。

    “该不该死，得看证据。”周砚道，“不是流言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