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盖著周砚的披风,呼吸均匀,脸色虽然苍白,可还算平稳。
“李道长!李道长!”
周砚蹲下身,轻轻推他。
李长安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别吵,困。”
“”
周砚哭笑不得,可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赵武,抬担架来。小心点,别颠着他。”
“是。”
赵武连忙带人抬来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李长安抬上去。
“苏姑娘呢?”
李长安闭着眼问。
“在府衙,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我让人看着她了。”
“嗯。”
李长安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周砚让人抬着他下山,自己留在深坑边,检查现场。
坑里,除了碎石和焦土,什么都没有。
那三个木箱,那批邪物,那十枚生元丹,还有柳玉
都消失了。
像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把扇子,还躺在地上。
周砚走过去,捡起扇子。
扇骨是乌木的,很沉。扇面是绢的,画著山水血月,笔法精致,可透著股邪气。
他翻过扇子,背面用金线绣著一行小字。
“赠玉儿。父文渊。”
柳文渊送给儿子的扇子。
周砚沉默片刻,将扇子收进怀里。
然后,他转身,看向山下。
夕阳西下,将西山染成一片金黄。
像那些孩子,最后留下的光。
“收队。”
他低声说,带着人,朝山下走去。
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
像一柄,终于归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