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他睁开眼,看向山下的方向。
晨雾已经散了,能看清山道。可山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苏桃还没回来。
周砚也没来。
不对。
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
像所有的活物,都躲了起来。
李长安站起身,握紧青霜剑,走到崖边,朝下望去。
崖下,那三个木箱还在。
封印符完好。
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些箱子,似乎动了动。
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他眼神一凝,纵身跃下。
落地无声,像一片羽毛。
他走到木箱前,蹲下身,仔细检查。
符咒完好,箱子也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可那股不安,更浓了。
“咔嚓。”
很轻的一声。
从第三个箱子里传出来。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李长安脸色一变,并指如剑,在箱盖上一划。
封印符裂开,箱盖弹起。
里面,那十枚生元丹,还整整齐齐摆着。
可丹身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像蛛网。
“不好”
李长安瞳孔骤缩。
生元丹,是用生元凝练而成。生元离体,必须用特殊手法保存,否则会迅速消散。而消散的过程中,会释放出庞大的、混乱的能量。
像炸药。
十枚生元丹同时炸开,威力足以将整个鹰嘴崖夷为平地。
是谁?
柳玉?玄真子?还是
“李道长!小心!”
苏桃的惊呼,从远处传来。
李长安猛地回头。
只见山道上,五六匹快马正朝这边冲来。马上的人,黑衣,斗笠,刀光凛冽。为首的那个,脸上有道疤,眼神凶戾。
而苏桃,被横放在一匹马的马背上,双手反绑,嘴里塞著布,正拼命挣扎。
在她旁边,是玄真子。
玄真子骑在马上,看着李长安,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李长安!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他说著,抬手一指。
“疤爷,就是他!杀了他!货就是我们的了!”
疤脸汉子勒住马,翻身而下,拔出刀。
“上!”
五个黑衣人同时下马,呈扇形围了上来。
李长安没动。
他只是看着苏桃。
苏桃也在看他,眼神里全是焦急和恐惧,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说“快跑”。
“放了她。”
李长安开口,声音很平静。
“放了她?”
疤脸汉子笑了。
“凭什么?”
“凭这个。”
李长安抬手,指向那三个木箱。
“货,你们可以拿走。人,放了。”
“哟,还挺讲义气。”
疤脸汉子挑眉。
“可惜,我这人,不喜欢讨价还价。货,我要。人,我也要。至于你”
他顿了顿,刀尖指向李长安。
“得死。”
话音未落,他动了。
刀光如雪,直劈李长安面门。
快,狠,准。
是杀人的刀法。
李长安没躲。
他只是抬手,用剑鞘格挡。
“铛!”
刀剑相交,爆出一串火星。
疤脸汉子被震得后退一步,眼神一凝。
“好力气。”
“过奖。”
李长安手腕一抖,青霜剑出鞘。
剑光如霜,在晨光下泛起凛冽的寒光。
“一起上!”
疤脸汉子大喝,再次挥刀。
五个黑衣人同时出手,刀光如网,罩向李长安。
李长安脚步一错,身法如鬼魅,在刀光中穿梭。青霜剑或点或刺,或挑或抹,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敌人的破绽。
“噗!”
一个黑衣人喉咙中剑,鲜血喷涌,倒地身亡。
“铛!”
又一个黑衣人手腕中剑,刀脱手飞出。
“啊!”
第三个黑衣人被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口喷鲜血,眼看是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