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些时日早就做了防范工作,云晚晚还未散席便跟老太太贺完寿,装作不胜酒力回到玄苑,省的被阮沁芳陷害自己。谁知那阮沁芳她还偏不消停,站在九曲桥边,看见裴子观准备路过回苍柏院便假意掉了下去,可裴子观却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也不曾挪动一下脚步。
宝杏大喊大叫帮帮小姐,裴子观也无动于衷,其实宝杏知道阮小姐不会有事,九曲桥下有泥,这里的水她们用树杆试过,不是很深。可是就让小姐在这里这样泡着也不是个事,眼见着涌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些人里,丫鬟们没有几个会水的,小厮们有的会,但也不敢没有经过吩咐就去救府上的表小姐。这毕竟是要有肌肤之亲,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是污人清白的事儿,谁也不敢动。便都各自站着,扯着脑袋往莲池里看。
宝杏正准备求裴子观,谁知一片墨色衣角飘过,一男子径直跳下水去救上了阮小姐。
而那名男子,是他们的二老爷,裴谨。
阮姨娘捧着大肚子远远跟在裴二老爷身后,看到自己的堂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二老爷从水里抱了上来,眼睛一番晕了过去。乔姨娘牵着裴子阙,连忙捂住裴子阙的眼睛,嘴里愤愤:“怪道这些贱户女子都不要脸面,从前阮姨娘自己不检点也就罢了,带个妹妹来家,这才多久,就勾搭上我们二老爷了!实在是家门不幸!”
彩屏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片乱糟糟的景象,二老爷抱着浑身湿透晕过去的阮沁芳表小姐,阮芙蓉在一旁哭,显然是真的被吓着了。阮姨娘动了胎气撅了过去,嬷嬷忙着给阮姨娘掐人中又是喊府医,丫鬟们忙手忙脚的帮忙,小厮们忙手忙脚的帮忙跑腿传话,一时间这莲池好不热闹,彩屏暗道一声晦气,赶忙也叫人去拿大奶奶赏自己那张最好的披风来给表小姐包着身子,又赶紧吩咐人熬姜汤。
都是在大房出的事儿,彩屏不能不把事情圆的稍微漂亮一些,心中却对二房怨气更深。
小的不要脸面也就罢了,老的也不知廉耻。
她毕恭毕敬的安排好各项事务,将该做的事,该派的人全都打点好,跟二老爷和裴子观告别后,转身回头便失了所有笑容,今夜是没的睡了,还要去大奶奶处回话,二房又要闹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