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好不容易爬起来,一拐一拐走过来,刚走到温葭跟前,就被温葭反手又是一巴掌,
“都是因为你!温昭。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你害我也就算了,可你还把陆沉砚害死了。他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温昭,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就是个害人精!”
温葭心中又是悲痛又是难过,一巴掌打完根本就不解恨。
骂着冲上去,抓着温昭的衣领子就是一顿乱锤。
可怜温昭一个大男人,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愣是不敢还手,站在原地被温昭又是打又是骂。
“姐,你说得对,我是没用。我不光没用,我还害人。姐,你打死我吧,打死我我绝对不怨你。刚好警察叔叔也在,他们正好给我作证。”
温昭心知自己这次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做好了被温葭随便处置的心理准备。
温葭揪着他的衣领子,打得双臂发酸,人也没了气力,依靠着温昭一点一点往下滑。
“葭葭?”
就在温葭几乎力竭又要昏过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声音。
温葭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缓缓转过头去。
放着裹尸袋的病床旁边,陆沉砚被陆铭搀扶着正惊愕地看着她。
同样惊愕的还有温葭。
她都忘了擦眼泪。
拳头还保持着捶打温昭的姿态。
陆沉砚挣扎着要走过来,陆铭要扶他,被他一摆手拒绝了。他显然很疼,疼得眉头、眼睛、鼻子都皱成了一团,可他还是努力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温葭走过来。
“葭葭,你哭了。”
陆沉砚在温葭面前站住,低头看着她。
高大的身影盖下来,在温葭身上笼罩了很大一圈黑影。脸色发白,精神不大好,但眼睛还是亮的。
一旁的医护人员也反应过来了,推着病床喊:
“别堵在这里了,赶紧让一让,还等着送去太平间呢。”
陆川跟警察在交接,
“警官,谢谢你们了。这次能把这些坏人一网打尽。”
“这次行动,你们也配合得很好。”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警官,后续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联系我们,我们一定配合。”
陆川说着对温昭招招手。
温昭立马拄着拐杖乖乖过去,点头哈腰乖得跟孙子一样,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警察指了指他。
温昭头低得更低了。
陆川亲自送警察出去,温昭这才松了一口气。
温葭抬手一擦眼泪,转身往病房走。
“葭葭,你哭了,你是为我哭的,是吗?”陆沉砚紧追不舍。
“滚,你眼睛瞎了。”温葭头也不回。
“我没瞎,也没聋。这里所有人都看见了,你以为我死了,你哭了。你还骂你弟弟。葭葭,你心里还在乎我的,对吗?”陆沉砚身上疼,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他刚才在病房里听到外面温葭的声音,就赶紧让陆铭扶他出来。温葭的表现,他全看在眼里了。
“对你个头!我是怕我开车把你弄死了,我得偿命。”
温葭现在真想地上有个洞,好让自己钻进去。
真的太丢脸了。
“啊!”
身后,陆沉砚很痛苦地喊了一声。
温葭一转身,就落入了陆沉砚的怀里。头顶传来陆沉砚低沉磁性的声音,
“还说不是关心我?还嘴硬。葭葭,别闹了。我们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葭葭,能不能抬起头,再看我一眼。”
温葭心里又酸又胀。
爱,不是那么容易忘却的。
可恨,也是真实存在的。
“你放开我。”
温葭张开手臂,隔开陆沉砚,低头快步往自己病房走。
她怕走得太慢,自己会心软。
陆沉砚呆立当场。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为什么温葭就是不肯原谅自己。
病房里。
温葭靠在床上,双手抱胸。
温琳坐在她身边。
温昭拄着拐杖,可怜兮兮地站在床前准备接受审问。
“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温葭严肃地问道。
温昭身子抖了抖,这才把事情从他在林之栋房间拿的那个摆件开始说起,完整讲了一遍。
“姐,我是想着你这么辛苦赚钱,为了我把这几年的积蓄都花没了。我后面还要康复,还要生活,源源不断的全是钱。姓林的把我们害得这么惨,我拿他没办法,我敲诈一下他情人拿点营养费怎么了!”
“你还有理了!”
温葭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