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生意最稳定的永远都是医院。
温葭不禁又想到了纪宁宇,这种时候要是有个医生的朋友确实还真不错。
“最近的床位要一个月后了,你要么?”
窗口的护士一脸不耐烦,看着温葭敲敲桌子。
温葭皱了皱眉头。
温昭后天就可以转康复医院,可这里的床位要一个月后?这要怎么搞?要不要去其他医院看看。
“你到底要不要?”
护士已经开始赶人。
后面排队的人也在喊:“就是,你不要就让开,后面还排着队呢!你不要我们有的是人要。”
“要!要!”
温葭赶紧回答。
她先在这里取上号,再去其他康复医院看看,到时候再比较一下。
揣着这么心理,她又跑了港城好几家康复医院。
可情况都差不多。
有更加夸张的,都已经约到三个月后了。
“真不知道怎么有这么多生病的人。怎么床位就那么难约。”
她打电话跟温琳道。
“也不是,主要是这几家是最好的。要是一些小的差一点的,倒是也有的。不过,放温昭过去,我们也不放心啊。”
接下来的十分钟,温琳一直在愧疚自己的办事不力。
“葭葭,真的对不起,是我浪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姐,别这么说了。没事的,我再问问有没有人认识。”
温葭翻了翻通讯录,港城她除了认识温琳一家,就是公司的同事了。
难道要找杨阳?
这人情要是欠了,她就不大好还了。
踌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没给杨阳打电话。
下午回家,她看到隔壁单元穿着黑西装白衬衫的房产中介走出来,一个胖大婶看着是房东,眉开眼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大声在说话,
“……有时间有时间,明天就能过户,我明天就带着资料过去……”
零星有几句话飘进温葭的耳朵里。
她也没在意。
这几年房产方兴未艾,每天成交的房产数不甚数。
回家烧了晚饭,煲了汤,提着去了医院。
她平时工作忙,周一到周五都是温琳去看温昭。只有周六日的时候她才能抽出点时间来去看看温昭。
进了病房,温昭看到她有些意外。
“姐,你怎么来了?”
温葭看到他床头的垃圾桶里扔着刚吃过的盒饭,
“你吃过了?哪来的?”
温昭一噎,
“不是我的,是护工大哥,他刚刚吃了顺手扔在这的。”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勉强支撑着手肘自己靠起来。
“姐,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温葭把床摇起来,支起小桌板把饭菜放上去。
“都是你爱吃的,还有排骨山药汤,补钙。”
“姐,你工作太忙,就不要总过来了。大姐几乎每天都来,我这里也什么都不缺。”
温昭手还使不上力,要人喂。
但他今天看起来胃口不是很好,吃饭慢腾腾的,好半天才勉强把饭菜都吃完了。
温葭把饭盒收起来。
“我没事。你平时要吃什么买什么跟我说,不要管大姐要,知道么?”
“怎么了?大姐不行么?”温昭打着饱嗝儿,肚子实在有些撑。
“不是不行,大姐没工作,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周家给的,你别让她为难,知道么?”
“哦,知道了。”
温葭又坐了一会儿陪温昭说说话,去医生那里问了一下情况,医院这边催她办理康复转院。
温葭前脚刚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猫进了病房。
潘梅贼头贼脑地在温昭床边坐下,
“吓死我了,差点就被她撞见了。”
温昭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
“你都不要我了,还找来干嘛?”
潘梅立马两眼泪汪汪,拉着温昭的手道:“儿子啊,我可是你妈,你是我亲亲儿子,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那天,我是真的怕了,儿子,妈也是人,妈也怕死啊。”
她趴在温昭的床前呜呜哭了好一会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自己和温昭分开后怎么怎么想他,怎么怎么牵肠挂肚。
温昭被她哭得心软,
“你说你心疼我,那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
潘梅道:“傻儿子,妈也过得很苦啊。生怕小林总来找我,打死我。我一直躲着不敢出来。也就是最近,海城出了一点事,风声松了一点我才敢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