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关了上去。
宫城大仁那复杂的目光也被彻底阻隔在外。
他拽着宫城亚美的左手,惬地看着面前规模庞大的一户建,沉默良久。
他出来了。
但宫本诚被留在了里头。
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却没曾想把其他人给掺和了进去。
不甘吗?
甚至宫城大仁此刻都涌现出了类似‘杀回去”的念头。
他的肌肉一团团地紧绷了起来,眼珠子里头的血丝象是蚯蚓般浮现,扭动,看起来分外挣狞。
但是,一个声音却打断了他的全部思绪。
“老爹?我们不走吗?”
老来得子,最后的亲人。
为了她的安全,自己放弃了一切,想要金盆洗手地找个正经的营生。
“亚美—
他有些喃喃地重复着,喊了下自己为女儿取的名字。
十七岁。
他也同样度过了平静无波的十七年。
只需要找个能够营生的行当,之后小心经营,稳扎稳打,就能给她留下不少的财富—.
交些乱七八糟的男朋友并不要紧,只要注意结婚对象就行。
毕竟他年轻时也是这样过来的。
想法很美好,丰满。
但这其实都只是鸟笼里的有限风光罢了。
事到如今,宫城大仁似乎是终于醒目了过来自己的生活一直都被监视。
过去的恩怨情仇形同鬼魅,早就已经蚀骨敲髓地沁入了全身上下,让他根本无法自拔早点意识到就好了。
早点明白这些道理就好了。
宫城大仁内心的苦涩搅动着五脏六腑,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毕竟现在的他,就如同黑崎辉仁所说的那般已经没有了心气。
根本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举动,
自己难道还能出卖住吉会吗?把这个地址透露给其他人?
或许宫城大仁内心深处并不缺乏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毁灭倾向,但是宫城亚美至始至终就是最后一道保险锁。
象是条锁链,将宫城大仁的身心全部紧锁在了原地。
苦涩蕴酿着升腾,最后在嘴角流露他的脸皮微颤地,挤出了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恩——我,我们走吧。”
父女二人并肩而行,就这么走出了十几米的距离,途径一处拐角过后。
扑通一声。
宫城亚美直接瘫软着坐了下来。
她脸上的天真模样已经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不安。
她死死地抓住了宫城大仁的右手,声音颤斗不已。
“老老老老———我,我腿软了,走,走不动”
只是几个字眼。
宫城亚美却已经在其中梢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毕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即便是不学无术的家伙,多少也能读懂那种紧张而恐怖的氛围感。
能不露怯已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而现如今的不知所措才是她的原本面目。
宫城大仁有些心疼地把她换扶了起来,从未见到过女儿露出这种表情,作为长辈而言,小老头的内心是相当自责的。
但是。
就算是只有一丁点也好。
哪怕只是不切实际的奢望也罢。
如今宫城大仁再看向了身后的位置,脑子里头浮现出来的都是宫本诚的身影。
明明是同样的年纪.
那个年轻人,却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是不是真的,有些保护过度了?
不论如何,宫城大仁在此刻找寻不到丝毫之多的答案。
他只能背起宫城亚美,一一拐地走在了去往大街的方向上。
“那,那个———老——”
“怎么了?”
“能别碰,裙子那边吗我,我好象漏出来了”
宫城大仁的语气有些苦涩。
“没关系,没关系的。”
毕竟“这都是我的问题,是我的责任————”
与此同时。
“这边请吧,宫本先生。”
被留下来的宫本诚没能离开宅邸。
原本以为黑崎辉仁可能要对自己做什么,但老头却说着什么要上厕所的话,直接走向了另一旁的隔间。
走在了长廊之间,宫本诚只觉得这地方大得有些夸张。
他只能下意识地拿这个和小林羽月家的宅邸做对比。
虽然没能看到外圈的轮廓,但仅是眼下的移动距离,就已经远远超过小富婆家的规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