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黎面色稍缓:“我送你们。”
“不用,”林溪没有一丝犹豫。
傅清黎心尖一痛,又听她说下去,“你坐了那么久飞机,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没事的。”
林溪坚持:“不行,那太累了!”
周乐言拿起傅清黎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别争了,我来开车。”
他晃了晃车钥匙,“就是我没开过这么好的车,先说好,万一磕了碰了,我可赔不起。”
“有保险。”
他们旁若无人地商量完,根本没有给林溪反对的机会。
她倒是不知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傅清黎7岁暂住她家时认识的周乐言。
可那时的周乐言是匹脱缰的野马,一天到晚拿着玩具枪,和家属院其他的男孩在小区里疯跑。
吃个饭,都要姚文秀满小区逮人。
初时见到傅清黎,周乐言为多了新的玩伴感觉兴奋。
可傅清黎显然对他热衷的游戏没兴趣,甚至和他性格不投,去哪都要带林溪。
没几次,他就对拉傅清黎入伙失去了兴趣,兀自管自己玩。
之后,他们两并没有往来。
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谁知隔了这么久见面,不仅没有疏离感,反倒成了哥俩好,和谐共处。
林溪暗叹稀奇,不管他们,兀自去吧台结账。
却被服务员告知,账已经结过了。
“结过了?”
林溪诧异,明明三人都在隔间,没人出来过。
服务员笑意温和:“是的,老板说朋友难得来捧场,由他结账。”
“麻烦问一下,你们老板是谁?”
此时,周乐言和傅清黎也走到她的身边。
服务员微微躬了躬身:“傅先生。”
傅清黎颔首,垂眸关切地问林溪:“怎么了?”
“服务员说我们那桌他们老板结账,说是朋友难得来捧场。”林溪突然回过味来,“你是老板的朋友?”
“嗯。”
傅清黎言简意赅,拿出手机拨个电话。
“是我。”
林溪听不清对面说了什么,只听见傅清黎嗯了两声。
“谢了,那个项目我投资,过几天来公司签合同。”
说完,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你……”周乐言顿了顿,“谈生意这么随意?”
“他那个项目不错。”
傅清黎没多说,转向林溪,“小溪,老板说以后来吃都挂他账上,你留一下号码。”
这时,一个经理打扮的男人过来,站在电脑前,态度恭敬:“请您报一下号码,我这边登记。”
林溪迟疑得看着傅清黎:“这……不合适。”
“你不是喜欢她家的松露菌菇汤和奶油烩鸡,以后可以来吃。”
傅清黎忍住想要揉她脑袋的冲动,抬头将林溪的号码报给经理。
林溪还想推辞,却被周乐言看了一把,靠近她的耳朵说:“他们口中的投资,可不是吃几顿饭能回本的,你安心收下就好。”
她当然知道这些是利益交换的方式。
但她心里纠结的是,自己并没有资格享受他人情的便利。
短暂的重逢逃不过渐行渐远,他们不该再像以前那样不分彼此,应该保持距离。
而且说好她请客,却蹭傅清黎的面子。
可周乐言和傅清黎的态度,都觉得这件事理所当然。
她忍不住疑惑是不是自己太过矫情,太过计较两人该保持的距离。
上车后,不待周乐言问,傅清黎主动在导航里输入林溪家处在的教师公寓。
周乐言挑了挑眉:“你知道林溪住在哪儿?”
“嗯,”傅清黎应完又补了一句,“上次送她回去过。”
周乐言点头,边发动车子边问林溪:“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房子在几环?多大面积?”
“四五环交界,六七十平方。”
周乐言知道她一个人住。
之前发给姚文秀的照片、视频里,他反复看过,没有室友的痕迹。
他继续22随口问道:“通勤时间多久?”
“四五十分钟,”
周乐言回忆了下之前在网上查过的北城房租情况,状似无意地问道:“那房租不得□□千一个月?”
“没有,”说到这个,林溪有些激动,“我运气好!房东夫妇都是退休教师,他们只想找长期的租客,五年起租的话,月租便宜一半。”
“我就直接签了五年的合同。”
周乐言若有所思地撇了眼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