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还有刘长老,这两人现在,都有一些焦躁和担心。
刘长老这边,找周云找不到。
掌门那边,也是一样,找李倩倩找不到。
不过,都是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至于这两人会在一起?
绝对没人会这么想。
——
再说长水镇这边。
镇上最豪华的酒家,最顶级的包间内,何远洲正和炼丹房的其他师兄弟们,一起举杯痛饮。
“何师兄,真是海量,来,再干一杯!”
一位穿着蓝袍的年轻弟子,举起酒杯,敬向何远洲。
何远洲一饮而尽,旁边立马有人给他倒上。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削,薄唇微抿时自带三分笑意。
今日穿了件月白锦袍,腰间束着玄色玉带。
确实在北清宗内,有不少迷妹。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美酒佳肴,浓香扑鼻。
“何师兄,下个月宗门大比,您这一手‘流火七连诀’,同辈之中谁挡得住?”
“怕是连那李倩倩师姐,都得甘拜下风。”
“就是就是,谁能是何师兄的对手?”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吹捧的话像流水般往外倒。
何远洲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耳根微微泛红,胸中那股意气几乎要顶破天灵盖。
他确实觉得这次大比,易如反掌!
同辈之中,已无人是他对手。
哪怕是李倩倩。
窗外的长水镇暮色渐沉,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辛辣滚入喉间,像一团火点燃了五脏六腑。
他眼前出现幻觉,似乎已经看见一个月后,自己站在比武台上,万众瞩目之下,赢得头筹。
“来,干!”
何远洲再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不知是谁,突然小声说了句,“你们都知道吧,就是那个炼器房,那个刘长老,竟然炼制出了黄品六级的武器。”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对于这个消息,他们当然都知道。
“不管他,不管他,咱们喝咱们的。”
一旁的一位师兄,赶紧打了个圆场。
随后,众人又开始继续吹捧何远洲起来,似乎怎么讲都不会累。
——
说回周云这边。
他把能翻的地方全翻了一遍,连墙角那些陶罐都倒过来看了,里面除了蜘蛛网,什么也没有。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靠里侧那面书架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书架紧贴着石壁,看起来严丝合缝,但他走过去伸手沿着边缘摸了一圈,发现书架底部和地面之间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动过留下的痕迹。
“师姐,过来看看这儿。”
李倩倩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俯下身顺着他的指引看了一眼。
她伸手在书架侧面摸索了几下,摸到一处微微凸起的纹路,用力按下去。
书架发出一阵沉闷的“嘎嘎”声,整面书架连同背后的石壁一起朝里平移了约莫两尺宽的距离,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上每隔几级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萤石,绿幽幽的光照得阶梯湿漉漉的,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一股阴凉的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泥土和某种矿物特有的涩味。
周云率先踩上第一级石阶,脚下传来一声轻微的水响,石阶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积水。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倩倩,“能走吗?”
李倩倩没说话,扶着墙壁一步一顿地跟上来,步子虽然慢但很稳。
周云没有再问,而是放慢了速度,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等一等她。
石阶向下延伸了大约三四丈深,尽头又是一扇石门。
推开石门,这是一间比上面大出数倍的石室。
穹顶高约五丈,宽阔得像一座小型广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正中央,那里有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堆满了东西。
大大小小的金属零件、缠绕成团的丝线、半截断裂的铜管、散落的齿轮和轴承,还有一堆打磨过的晶石碎片,零零碎碎铺了一台面。
石台旁边蹲着一只机关兽。
那东西约莫有小牛犊大小,整体形态像一头豹子,四肢修长有力,脊背的线条流畅而优美。
但它浑身上下布满了裂纹和缺损,左侧后腿从膝盖处断掉,只连着几根金属丝线悬在那里。
头颅上嵌着的两颗晶石眼珠碎了一颗,另一颗也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