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是说有人会爬到我们头上？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时代变了。以前，你们靠着家里的权势，可以稳坐钓鱼台。可是现在呢？你们家中的父辈已经老了。
别说你们家中父辈，就是陛下他，也不再年轻。现在世界还没打下来，大食，拜占庭，法兰克福，三大帝国还没打下来，如果我们不努力，停下脚步，被他人超越，是迟早的事。”
想着虎贲军中人才济济，想着还有大片领土没打下来，程处默他们沉默了。
“老张，那我们何时能够马放南山？”
“马放南山？我快了，只要拿下整个世界，我就可以马放南山。”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大吃一惊。
“什么叫你快了？我们呢？我们不是一个整体？老张，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
“以前我们是一个整体，可自从我出走海外，你们没跟着，我们就不是一个整体了？”
看着程处默他们满脸愤怒的表情，张牧意味深长说道:
“怎么？心里不舒服？”
“老张，我们承认，当初你被逼出走，我们没有紧跟你的步伐。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顾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吧？”
“老程，你们真的放得下长安城里的一切吗？我马放南山，可是要出走海外。你们呢？愿意跟我一起出走吗？”
看着程处默他们脸上难受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念在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可以保你们出走海外后，依旧可以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可是，你们放得下长安城的一切吗？”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脸上的难受表情更胜。
是啊，人家张牧上一次出走海外，虽然很难，可人家完成了资产大转移。
现在人家沐国公府的大量资产已经转移到海外，换句话说，人家沐国公府已经跳出了那句至理名言: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现在人家虽然还是大唐的臣子，可人家可以随时随地出走，无所屌谓。
就算是陛下，也拿人家没办法。
你权势再大又怎样？大不了不跟你玩了。
可自己呢？所有的资产都在大唐，自己往哪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跑了，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资产全没了。就算跑出去，又有啥用？
程处默他们几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秦怀道用恳请的语气冲张牧问道:
“老张，你觉得我们留下来的结局会怎样？”
“不会有所改变，陛下不可能对你们动手。就算你们家老头子百年之后，只要你们不造反，陛下也不会动你们。”
“那如果陛下百年以后，新皇上任呢？”
“新皇上任也没事，毕竟，新皇也需要有人支持。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不造反，你们就没事。”
听到张牧这句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彻底放心。
“老张，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我们几个是什么货色，你应该比我们自己都清楚。我们哪里会造反？绝对不会。”
就在程处默他们几个放心不已之际，张牧直接一盆冷水泼过去。
“那只是现在，以后可不一定。”
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疑惑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平心而论，你们觉得你们的本事比起王玄策，薛仁贵，席君买如何？”
程处默他们几个犹豫片刻后，无奈摇了摇头。
“你们家里老头子年纪大了，又征战一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你们的本事又平平无奇，等他们走了，你们的地位不可能再上升。
当然，你们的子女地位也会就这样。到时候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他们的地位会上升，上升到你们上面。他们子女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压住你们的子女。
到那时，你们能不能沉住气坦然接受这一切？如果你们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这种失落的结论，那你们会不会有想法？”
张牧这话，直接戳中程处默他们内心。
是啊，人心就是贪心。
自己落魄无所谓，可以怪时运不济。
可不如自己的人飞黄腾达了，自己能沉得住气吗？
到时候自己会不会铤而走险？会不会搞事情？
看着程处默他们一言不发的表情，张牧悠悠说道:
“你们犹豫不决，这是人之常情。能够拿的起的人很多，可能够放得下的人，少之又少。人最大的软肋就是心态，心态摆不正，很容易崩盘。这个，没人帮得了你们，只能靠你们自己去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