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九婴这边的父慈子孝,东、西两王打架拆家的动静持续了一天一夜、直打到第二天上午才消停。
不过,没了声音倒不是因为他们打累了、休战了,而是:
西宫被拆完了、东宫也被拆完了,在马上波及南宫的时候南王混沌不干了,他直接开了个吞噬阵把两人扔去无尽荒原、让他们打完了再回来。
据说,那两人在无尽荒原大战三天才结束,打得流放荒原的恶魔、厉鬼们哭爹喊娘,只求二位给他们留点勉强能住的建筑。
好不容易休战回来之后,俩人谁也不搭理谁、都忙着各自召集宫人修葺殿宇、抢占最好的建筑材料。
可以预见:未来的几个月甚至几年,魔族的基建部门应该会很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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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北宫的长魔使带着一队侍者、拉着一大车五颜六色的花,不紧不慢走在魔宫的主路上:
东王宫即将竣工,九婴命他送这些花过去给梼杌,当作新宫落成的贺礼。
这一车花十分难得,毕竟魔族终年煞气萦绕、极少有花开在这里,也少有会养花的人。
但北王是个例外,他很爱花,也总能把那五颜六色的娇弱植物照顾得精精神神的。
所以,他的居所常年开着很多花,在魔宫的重重瘴气中分外妖艳诡异,此乃他的一项绝活。
这些花说是送去的贺礼,实际上梼杌根本不知道如何照顾它们,自然少不了隔三差五请九婴亲自到他宫里指导。
九婴其实已经做好了过几天会去一趟东王宫的准备。
毕竟花儿娇弱,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放心。
果然,送去没几天东王宫就派使者过来,说是花朵打蔫得厉害,怕给养死了,请北王大人过去看看。
当时九婴正在花圃里拾捣花肥,听罢转身回了一趟书房换了身衣服,没一会儿功夫便出来跟使者走了。
新建成的东王宫气派非凡:
金雕玉砌、极尽奢华、阳光下十分晃眼,行走其中犹如置身金库。
九婴不禁腹诽:
梼杌也算是个有身份地位的杰出凶兽,这土掉渣的暴发户审美究竟是从何而来?!若早知道是这个装修风格,我绝不送他一片花瓣!忒俗!!!
使者将九婴带到正殿外,躬身道:“北王大人,东王大人已在花厅等候,花厅在正殿右侧,卑职未得允准不便入内,先行告退。”
这个理由非常正常,他听了也没多想,径直走进正殿,可他还是轻敌了……
在迈入花厅的一瞬间,九婴就崩溃了:
眼前的天棚、墙壁、地板,全部金碧辉煌,连花架子都是金色的。
而自己送来的花呢?粉色、红色、紫色的被挑出来,放在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挤成巨大一堆;绿色、黄色、淡粉色的那些则被放在靠里靠下的地方,生怕它们抢了里面主角的光彩。
可以看出,梼杌很珍惜这片心意,他此刻就在花房深处弯着腰忙碌着,自己对此很是感动。但是……
他的品味,真的,太土了啊!!!
真的很后悔送给他这些花怎么办啊!!!!!!!
就在九婴内心防线疯狂崩塌的同时,梼杌突然站起身、直勾勾冲他走来,那架势让九婴差点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好在他只是急急拉他去看一株有些打蔫的兰花。
经过仔细检查,确诊为:水浇多了。
梼杌听了这个结论一脸诧异,毕竟在他的思维里:想吃饱就要一直吃、想打赢就一直打、想得到就一直争取,所有快乐都是靠自己坚持不懈换来的。
那同理可证:这么好看的花,想要让它永远开下去,那必须一直浇水啊!
九婴听了他这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觉得自己真不应该吃今天的午饭:他真的气饱了、且越来越气导致现在十分胀肚。
虽然如此,他还是十分耐心地给梼杌解释道:
“如果一定要把花和人做类比的话,我给你举个例子,每朵花的喜好是不一样的,就像有的人爱吃干粮、有的人爱喝稀汤,你这盆花就属于爱吃干粮的。”
梼杌瞪着他半晌,一拍脑门,突然问:“意思就是,人家喜欢什么就给它什么吗?”
“对的,聪慧!”
“那没毛病啊!浇水,它才能长个、才能把别的花比下去嘛!谁会不喜欢一直赢啊???”
“………………”
九婴心想:就多余跟他解释那么多,这个莽夫……真恨不得借给他一个脑袋用用!
他真的很想转身离开这个晃眼睛的地方,但终究放不下无辜的花。
于是,北王大人任命地撸起袖子开始拯救快要涝死的那盆珍贵红兰,一边干活一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