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腻歪了两天, 岑懿很快继续回去比赛。
说是腻歪,其实钟伯暄也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第一天她睡到中午才醒, 他在厨房里炖了一锅排骨汤, 汤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香味从厨房飘进卧室, 把她从梦里勾了出来。
她穿着他的白T恤,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 靠在门框上打了一个哈欠。
钟伯暄回过头,看到她睡眼惺忪、头发乱成一团的样子, 嘴角弯了一下。
他关掉火,走过来,将她整个人端起来放到餐椅上。
排骨汤端到她面前,汤面上飘着几颗枸杞,翠绿的葱花浮在清亮的汤色里。
她喝了一口,烫得眯起了眼睛, 他吹了吹, 又送到她嘴边。
第二天下午她收拾行李的时候, 他坐在床边看着, 不说话。
她把练功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他把衣服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又往里面塞了一包她爱吃的草莓干和其他小零食, 活脱脱的像个不放心孩子去上课的家长。
原本她是要自己回去的, 但钟伯暄说第一次他就没送成, 现在一定要送。
说这话的时候,他把她的行李箱从门口拎到玄关,又从玄关拎到门口, 反复了两次,像一只不知道该把囤的粮食藏到哪里去的仓鼠。
岑懿靠在鞋柜上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个人怎么这么黏人”,嘴角却弯得很高。
岑懿说不过他,便觉得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从没想藏着掖着的。
她没拿出来什么,回去的时候也是一身轻,行李箱还是来时那个,除了他塞进去的那包草莓干,什么都没多。
两个人吃过饭后,下午四五点那会儿趁着人少,钟伯暄将她送回城郊。
车子停在演艺区门口的那条林荫道上,梧桐树的叶子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岑懿解安全带的时候,手指刚按上卡扣,钟伯暄的手便伸了过来,扣住了她的一侧脸颊,掌心贴着她的下颌线,手指插进她的耳后的头发里,将她轻轻拉向自己。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很慢的用嘴唇描摹她唇形,同时他的指腹在她的耳后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着,蹭得她整个人从脊椎开始发软。
即将分别,岑懿也有些不舍,就这么陪着他腻歪了一会儿。
车窗外偶尔有车经过,车灯从两个人的脸上扫过去,明灭交替,谁都没有理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能是二十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
等她终于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的时候,她的嘴唇变得红彤彤的,从唇线到唇珠,整张嘴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亮晶晶的,微微肿着,钟伯暄才终于肯放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拇指在她下唇的唇角轻轻蹭了一下,把她蹭花的口脂擦干净,声音低哑,透着万般不舍,“去吧。”
岑懿摸摸他的脸,指腹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和微微冒出来的胡茬,“行啦,我去啦。”
大门两侧的石柱上刻着“城郊演艺区”五个字,红色的漆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她走过安检通道,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那
片梧桐树荫里,黑色的迈巴赫还停在那里,还没有走。
——
岑懿到了的时候,冯霜和崔婧如早就回来了。
冯霜盘腿坐在床上,腿上摊着一包薯片,正嘎吱嘎吱地嚼着,手机立在床头支架上放综艺节目,笑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在房间里回荡。
崔婧如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是深蓝色的,书脊已经有些折痕,看起来翻了很久。
两个人的行李箱都敞开着摊在地上,衣服从箱子里溢出来,像两座小小的、彩色的山丘。
看到岑懿推门进来,冯霜从床上跳下来,薯片差点撒了一地。
“你可算回来了!”她一把抱住岑懿的胳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像一只等待了很久终于看到主人回家的金毛,“我跟你说,我和婧如去了那个古镇,民宿超漂亮,院子里有一颗特别大的桂花树,满院子都是甜的。”
崔婧如把书放下,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她,“桂花糕,那家老字号排了四十分钟的队。”
岑懿接过来,纸袋还是温热的,桂花和糯米的香气从袋口飘出来,甜的,暖的。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把这几天的见闻都交换了一遍。
冯霜讲了她在古镇上被一只大鹅追着跑的事,讲得绘声绘色,连崔婧如都笑了。
岑懿把桂花糕分给她们,一人一块,软糯的糕体在齿间化开,桂花的甜在舌尖上慢慢散开。
休息了一会儿,三个人一起去了训练间。
训练间离宿舍不远,穿过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拐过一片竹林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