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懿想了想, “我正打算趁着还没参加节目,把我的舞蹈课恢复。”
钟伯暄略微担心地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那只受伤的脚, 此刻穿着毛绒绒的家居拖鞋, 纱布已经拆掉了, 脚踝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淡黄色的瘀青。
“你现在脚还没恢复好, 能教吗?”
岑懿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的知识不是非要我亲自教的, 在一旁指挥也可以,现在的小朋友都十分聪明。”
谈到自己的事业,岑懿有些停不下来。
她从他的怀里坐起来一点,转过身,面朝着他,盘腿坐在沙发上。
“休息的这几天我也想了, 我马上要去参加节目, 应该为舞蹈室找几位老师, 毕竟我一个人现在也有些教不过来。”
岑懿顿了顿, 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不过人选我还没挑好,目前来说还是想找一些学校的学生, 你觉得怎么样?”
钟伯暄很喜欢听岑懿和他说有关她的规划。
不是因为他喜欢听规划本身, 而是因为她说这些的时候, 会给他一种他也在她的未来里的感觉。
她的未来有舞蹈室,有节目,有她想要成为的人, 有她想要走的路,而那些路,她愿意说给他听,愿意问他“你觉得怎么样”,愿意让他参与进来。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软绵绵的。
她在信赖他,也在信赖他。
于是钟伯暄也耐心的说,“从舞蹈室盈利和保持客源来看,一些成熟的舞蹈老师会更适合一些,不过我想,你这样的选择,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嘻嘻。”岑懿对他理解自己的想法感到十分愉快,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靠在他怀里,“我在想,和我类似的、需要一些收入的大学生舞蹈生也很多,她们有对舞蹈最初的热忱,那种热忱是最珍贵的,不被任何现实的东西污染过的。”
说到这里,岑懿顿了一下,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的睫毛上,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有时候我会觉得,目前大多数的职业似乎都对女性较为苛刻,不是需要经验,就是需要女性必须舍弃什么才可以。虽然我这样可能有些理想化,但我有时候还是想,年轻的女孩们也需要更多的机会,只要给她们机会,她们也可以长成参天大树。”
这个想法并不是最近才生成的,却是在近期愈演愈烈。
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岑懿见了杨曼。
当女性站在主导地位,成为某个领域的佼佼者后,势必会对其他女性造成积极的影响。
杨曼不需要告诉岑懿“你要努力”,杨曼坐在那里的姿态就是答案,一个女人,可以不靠任何人,可以站在自己打拼出来的位置上,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我说了算”。
有时候岑懿想,即使她是这个社会中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也想变成这样的人。
最初她解救的人是她自己,从那个家里逃出来,考上京市,靠自己的专业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然后她想解救的是母亲,让姚惠不要再被那个男人欺负,让她过上好日子。
而后在漫长的成长中,她发现现实就是这个社会对女性比男性更为苛刻,同等条件下,女性得付出男性双倍甚至更多的努力,才能站在和男性同等的地位。
这不是抱怨,是事实。而她不打算抱怨,她打算站在上面。
岑懿和钟伯暄说这些,并不是本着试图让他理解自己的想法,只是她想说而已。
但钟伯暄也交出了满分的答卷,他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腿上拉过来,握在掌心里。
“因为这个世界虽然说是强者的世界,但从本质上来说,还是男权社会,所以当女性站在上面的时候,才能为其他女性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认真而笃定,“岑懿,我相信你会成为这样的人。”
而我,是无论如何都会托举你的存在。
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口,但岑懿已经懂了。
岑懿轻笑,她伸出手,揽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抱了上去,“那我也会努力,成为你的依靠。”
钟伯暄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扣在怀里,嘴唇贴着耳廓,低声道,“我期待。”
正是此时,岑懿的肚子叫了一声。
那声“咕——”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两个人从怀抱中分开,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岑懿撒娇似的拉住了他的手,晃了晃,“我不管,这个都是你造成的,你得负责到底。”
钟伯暄站起来,应道,“好,我去做饭。”
在岑懿睡觉的时候钟伯暄简单的吃了一口,因此钟伯暄给岑懿做完饭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