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按她计划的方向走。
不,比计划走得更快、更顺。
签好所有的条款后也不过是下午五点左右。
窗外的天色还亮着,午后的阳光变成了傍晚的金色,从落地窗照进来,在走廊的地面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
岑懿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等着电梯下来。
她想着,反正都出来了,不如去钟伯暄公司找他,给他一个惊喜。
电梯到了,门开了。
她正要走进去,抬眼看到了电梯里的人。
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装,梳着背头,头发一丝不苟。
他的五官很立体,眉骨高,鼻梁直,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像刀裁的一样利落。
整个人的气质是沉淀下去的,比起钟伯暄和应洵,他身上更多的是沉稳,像是青松。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很随意。
孟砚南。
岑懿认得他,不是因为见过,而是因为他的脸出现在太多地方了。
财经杂志的封面,商业论坛的报道,孟氏集团官网的首页。
京市最年轻的娱乐集团掌权人,孟家的长子,孟砚南。
今天总裁办的专属电梯坏了,工人正在抢修,因此孟砚南才会乘坐普通员工电梯,也就这么巧合地碰到了岑懿。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她手里拿着的合同,他礼貌性地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岑懿走进电梯,站在他旁边。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孟砚南的助理,安静得能听到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她想了想,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于是礼貌性的打着招呼,“孟总好。”
岑懿原本觉得不会再有后话。
但没想到孟砚南的声音传来,带着几丝在确认什么的语气,“岑小姐?”
岑懿惊讶了一瞬,她转过头,看着孟砚南,“孟总认识我?”
孟砚南笑了一下,随意的说道,“听阿暄说起过。”
听到这个名字,岑懿的嘴角有了几分真切的笑容。
她没有再搭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孟砚南率先走了出去,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助理紧跟在他身后。
岑懿看着他的背影,走了与之相反的方向。
坦率来说,岑懿最开始想接触的人并不是钟伯暄。
她想往上走,然而那个位置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是不可能的,她不是天才,不是那种靠天赋就能碾压一切、不需要任何外力的人,她需要机会,需要平台,需要一个能把她从排练厅推上更大舞台的人。
因此,她选择了孟徽舟。
孟徽舟是孟砚南的弟弟,而孟砚南是孟氏的掌权人。
岑懿不需要孟徽舟帮她做什么具体的事,她只需要他女朋友这个身份。
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张通行证,能让那些原本对她关着的门,打开一条缝。
直到后来,她从孟徽舟那里得知孟砚南已婚的消息,她瞬间打掉了那种心思。
孟徽舟是个粘人的,他恨不得岑懿在乎他,所以天天把手机给岑懿,让她查岗。
岑懿不愿,她不想看他的手机,不想知道他跟谁聊天、跟谁吃饭、跟谁暧昧,她对他的生活没有兴趣。
但有一次,她点开了孟徽舟的手机,孟徽舟喝多了,靠脸通红,眼睛半睁半闭的,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她坐在他旁边,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过。
联系人列表里,每滑过一个名字,孟徽舟就凑过来看一眼,然后含混地说一句——
“这个是王总,做地产的,我爸的朋友。”
“这个是李导,拍电影的,上次还说要找我投资。”
“这个是方临,我发小,你见过的。”
岑懿听着,手指继续往下滑。
滑到“钟伯暄”的时候,孟徽舟的眼睛亮了一下,带着炫耀和崇拜的说,“钟哥,钟氏的老板,我跟你说,他就是钟家现任的掌事人。我和他关系特别好,好兄弟,他帮我办过很多事。上次那个项目,要不是他……”
他后面说了什么,岑懿没有仔细听。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钟伯暄,钟氏的掌事人,且与孟砚南是好友。
有绝对的资本和人脉,正是她需要的。
而后,一切也像她所想的那样慢慢发展。
但是没想到,钟伯暄并不怎么好搞,他太冷了,太克制了,太会装了,她抛出去的钩子,他明明咬住了,但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但再不好搞,如今也搞到手了。
想到这,岑懿给钟伯暄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