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会一下变成了审问现场。
因为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
慈善,慈善,慈善当然没问题,但是在帝国当前的关头,偏偏做这样的事!这到底是单纯的慈善?还是就是对帝国的背弃投诚?!这可是叛国。
越是这种时候,帝国的神经就越敏感。
格兰特上校立刻转过头去。
他深知决不能让这样的“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作为帝国的高级军官,我想我尚且有权利支配自己的经济财务。”格兰特上校再次强硬论证这完全只是他普通的一次行动。
接着,他的语气变得严厉高傲。
因为质询他的只是一位中校,对方完全没资格对他以下犯上。
“另外我也得提醒您,从我们双方的地位来讲,您没有资格对一位上校发出公开质询!而这一切仅仅就是因为您的猜测。”
说到这里,格兰特上校的表情变了些,不得不说,这位实际上长袖善舞的军官对自己的表现具有高度掌控力。
这对他来说完全是一场表演艺术。
军官依旧是高傲的,严肃的,语气充满了大义凛然。
“但是,同作为帝国的忠诚无私的效忠者,中校,我想我能明白你的疑虑。正是完全出于对帝国的尊重,所以把我才愿意在这样的场合下配合回答您。”
在此之前格兰特上校完全没料想到自己会被公开质疑至此,他很清楚自己不能逃避,必须要表明态度。
他再次盯着对方的眼睛强调:“您必须明白!我回答这些是因为我忠于勃伦克,所以才能忍受您对我的质询,而我也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明我的清白。”
接着,格兰特上校停顿了好一会。
他抬手松了松军装最上层的风纪扣,似乎在解扣,又像是在正式地整理军装。
他的语气稍缓和了下来,环顾四周,特别是直看向了赫德克上校。
“那只是一笔慈善款。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大钱。如果非要我说明当初这么做的理由,坦白说,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甚至都没在意过做这件事的时候出于何种心境。”
“因为那太不值得一提了。”
“由于心血来潮,或是因为发现有其他军官也在做这个,所以突然也这么做了。”
“这就是我最诚实的回答。”格兰特上校再次看向那刚刚质询自己的军官,“我们不妨将一切都敞开谈,如果要深究当时我所思所想是否有对帝国不忠的成分……!说实话,那太荒谬了。”
格兰特上校义正言辞。
“我从未质疑过帝国在前线即将取得的胜利!正是因为对帝国的忠诚与信任,所以我确信在当初自己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内心毫不动摇,那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特殊时刻。”
“因而才会做出在我看来平常至极的举动——”
“但很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想,倒是您……”格兰特上校表完忠心后,立刻,他下巴一台,又垂眸问到那质疑自己的军官,反而倒打一耙。
“我对此也有疑问,您是否对于帝国过于信心不足所以才敏感至此吗?”
“倒是您……是否对帝国过于信心不足所以才敏感至此吗?”
那被质疑的安全部军官顿了下,面色立刻难看起来,这种脏水能随便能乱泼的吗?!
他正要立刻起身说什么。
“好了。”
赫德克上校却发话,阻止了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闹剧。
这位罗塞的安全部部长的视线在格兰特上校的身上停了停,他平静地让两人都坐下。
他想了想,朝众人的语气却变得颇有些推心置腹起来。
“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参会,在这里不用那么拘束。”赫德克上校说着,却做出了往日并不曾有的那种宽厚态度,他的目光扫过参会的所有人,笑了下。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我有看法……不过那都是工作上的事了,各自职责所在。我邀请你们来这场餐会,完全是将你们都当做了自己人。”
“当然,格兰特上校也是我很看重的人。”说着,赫德克上校的表情便显得无奈起来,看向格兰特,“兰特,说真话是不会有事的。”
格兰特当即笑了下,好像真因这话放松了似的,直腰举杯起来:“上校,我也得告诉您,刚刚我所说全都是真话。”
“好吧,当然,我相信你。”
赫德克上校也笑了下,点点头,举杯,便将这事揭过了。
一杯酒下肚,赫德克上校看起来还颇似意犹未尽。
他抬头,继续朝所有人说道。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不要误解我的意思。”
“正如我所说,这场参会里的人都是自己人,这次我们在参会里的谈话不会传出去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