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实际上,她嘴巴也没张。
大概只过了两秒钟的时间,她就从凳子上站起来了。走过他身边。像一缕鬼魂。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林渺回到房间里坐到椅子上,她连灯也没有开,只是睁眼注视着黑暗,周身的黑暗几乎要将她全部吞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叩叩叩。”
她的门突然被敲响,林渺一下转过头。
她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正是那绿眼军官。
“海拉尔小姐,你喜欢文学吗,我带了一些诗集过来。”说着,对方掂起手里的书,他笑了下,“我想与您探讨探讨……”
军官身后,走廊和外面楼下的灯光都已经熄灭了,这个时候,整座别墅都已经陷入沉睡。
“……”
林渺垂眸,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对方却手抵着门,已经进来了。
……
……
第二日一早。
林渺躺在床上并未向往常那样早起,外面下了雪,雪白折射到窗帘上,房间里倒显得白茫茫的。
小女佣洛特琳送来了早餐,她用了几口。
直到快下午的时候,因为孤儿院的事,林渺才打起了些精神来起了床。
赫德克上校和他的长官已经离开了,林渺简单吃了点东西,并没有多问,而后便让人开车将她送到了孤儿院。
正巧奥维莱先生今日也有空,过来了这里一趟,给这里的孩子们带了些糖果,两人一起分发下去。
回办公室的时候,奥维莱先生注意到林渺的脸色不太好,今天也颇有些沉默寡言。
他递给她一杯热水,问道。
“冻着了吗?今天是有些冷。你今天看起来不太有精神,还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渺垂眸,喝了口热水。
她摇了下头。
“…没有。”
林渺今日本不想回去,可为了不惹麻烦,到了晚上的时候,司机还是将她接回了家。
……
好在……军官在罗塞的停留时间并不长。
没在这里待多久,他就不得不启程离开这里回去首都。
分别前,他各自与林渺和赫德克上校都相拥了下,他交代了赫德克上校一些事,又转向林渺,希望在他回去后她能继续给他写信。
在上车前,他又再三紧紧拥抱了下林渺,吻了下她耳朵。
“海拉尔,我也会给你写信的,我会一直牵挂你。”
林渺对此并未有特别热情的回应,他却偏偏就喜欢这样,托住她的脸,再次叮嘱:“记得写信给我。”
军官的汽车开走了。
林渺便转过身去,恰巧,对面正是赫德克上校。
她的眼眶这个时候变得微红,一把推开了他。
……
在军官离开这里的当天,林渺第一次达成了夜不归宿的成就。
其实这天晚上赫德克上校同样心情烦躁,宿在了参谋部。
林渺是早上一个人出了门,沿路边雪地的边缘一直往前走,拒绝了别墅的汽车搭乘她前往某处目的地。
她去了孤儿院一趟。
从孤儿院出来后,她找了家酒馆坐了坐,不一会儿就点了很多酒。
一杯一杯酒下肚,便好似能将那些说不出来的痛苦全用酒精压着似的。
她最开始尚还能维持平静的姿态,到最后那些酒精就全都化作了催化剂,将她的每一根痛苦神经就此虏获,被放肆地泡在酒精里,任由那种迷醉痛苦连通五脏六腑……突然在某一瞬间,就此释放出来。
她捂着脸哭泣,就连哭也是无声的。
林渺并未注意到这里还有她认识的人。
不远处的格温上校翘起腿,点了根烟。
军官表情冷冰冰的,双眼压在帽檐的黑暗下,周身看上去情绪并不太好,在女人进门的第一时间他就注意到了她、
不过他的视线只是一顿,格温上校就转移了方向。
在不远处的方向他似乎什么也没看见,也无任何值得在意的事。
几杯酒下肚,军官又注意到那个女人的背影,她正在趴在桌子上哭。
真不体面……
“……”
又过了好一会儿,格温上校突然起身。
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坐视不理。
军官几乎是皱着眉头来到林渺面前,打发走了那些想要靠近她的男人,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她。
而对方几乎已经神志不清。
对此,他想说几句挖苦嘲讽的话,但又觉得多费口舌。
最后深深看了女人一眼,又环视酒馆一周,他就像保护神一样突然扯开椅子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