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手腕一轻。可一时间,无措却全都涌了过来,双腿僵直连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是的……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正是因为她知道——
赫德克上校将手铐丢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沉重响亮的碰撞声响,他的手指就抚在那手铐的金属边缘。
在林渺的视线里是这样的。
“去给我倒杯咖啡吧。”赫德克上校以吩咐的口气。
他对她改变了称呼。
“海拉尔。”
——
林渺洗清了嫌疑。
那些罪状是属于佳妮娜的,但她现在已经是海拉尔了。
海拉尔小姐不必承担佳妮娜小姐的罪行,不必为此进监狱,也不必进劳工营。
海拉尔小姐生活在离罗塞很远的另一个城市,金发,细眉,是赫德克上校从劳工营里带出来的。
当初也许存在误认的情况,但经证实,这确实是与前事无关的海拉尔小姐。
赫德克上校在证实这件事后,又加之海拉尔小姐是被陷害入狱,这么一来,其实甚至不必有在劳工营里的那段悲惨遭遇。
海拉尔小姐无处可去请求收留,赫德克上校大发善心。
在双方你情我愿的情况下,拥有家政经验的海拉尔小姐得以在赫德克上校的别墅里得到了新的工作。
罗塞。
副官有些神色奇怪地带着林渺下了火车。
和在上火车的时候不一样,这个漂亮的女人如今已经是赫德克上校的女佣了,手铐也取下来了,甚得上校青睐。
据说是抓错了人,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转变。
副官不由停下脚步,又转过头仔细端详了一遍面前这女人。
女人也朝他看过来,眼睛里依旧没什么神采,沉默寡言,安静老实,挡不住的漂亮。
“您有什么吩咐吗?”林渺问。
副官摇了摇头。
“不。”
算了,他担心什么呢,难道上校还镇不住一个女人吗?
跟着赫德克上校,林渺再次回到了罗塞,在劳工营的大半年里,她可没什么机会看报纸,也无法得知这大半年里罗塞是否有了什么新的变故。
依旧是初春的天气,再次呼吸到这里的空气,比上一年里更多了些苦涩黯沉。
街上的士兵更多了,民众已经不怎么喜欢出门,整座城市里比起上一年冬疫后竟还多了些清冷萧瑟的气氛来。
林渺注意到,现在的街上竟然连一个弗格萨警察都看不到了,到处都是巡逻的治安警察,特别多。
这种特殊的气氛,就仿若……好像不久前刚发生过什么大暴乱似的。
行人们步伐匆匆,街边的墙上还有电线杆上都贴着密密麻麻的宣传报,看上去竟显出一种恐怖,这让整座城市愈加灰沉压抑。
光是从车窗外的偶然一掠,林渺便感觉到指尖发凉。
突然,她神情一滞,就这么瞥见了外面世界极具冲击力的一角——
等等!刚刚她好像看到了几具被吊死的尸体。
“!”
林渺不可置信,一下支起身子扒住窗户往外面看,尚还能看到那行刑架尾端,然后汽车一个转弯突然一切都被挡到墙后了。
“上校,那是——”
林渺脸色发白。
赫德克上校看了她一眼,随口道:“反叛份子。”
“罗塞已经独立了。”
林渺睁大了眼睛,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