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巨大的矛盾。
他怒吼着,让门口的警卫员将她押到楼下去绑起来,命令警卫员枪毙了她。
不过最后他还是将她放了。
这天,林渺起身替司令官穿衣。
外面已经下起了厚厚的雪,劳工营里很多劳工在冰天雪地里被驱赶出来扫雪,维瑟斯司令官早就醒了,但并未起床。
林渺取出军装外套伺候他穿上,纯黑的厚呢大衣映得她肤色很白,浅色的头发,精致漂亮的五官,哪怕她总是沉默着摆出同一副表情,也让人百看不厌。
维瑟斯司令官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捧托住她的脸颊,将她颊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去。
他微笑起来,显出一种依恋迷恋的柔和态度。
“嗯……,我想给你改个名字。”
林渺的手上的动作微顿,继续垂眸整理他的领口。
“海拉尔,你觉得海拉尔怎么样?”
海拉尔在勃伦克俚语里是“亲爱的”意思。
维瑟斯解释起来,兴致勃勃。
林渺抬眸看了他一眼。
面前的军官面容年轻英俊,朝她解释起这个词语意思的时候,笑起来还有酒窝。
他并不是狠厉的长相,其实清爽柔和。
但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恶魔。
“看您喜欢。”
林渺说。
她对于改名的事并没有什么反应,她来到这里已经大半年了,她对生活的期望早就变成了一滩死水。
维瑟斯司令官轻吻了她一下。
“我的海拉尔。”
但,一时的温柔并不能证明维瑟斯就是个好人,很快,他就会故态复萌。
倒不如说,他这样的态度更像是周期性发作的病症,也许不是病症,是平等正常情感流露,谁知道呢,也许这才是不正常的,林渺认为是病症。
她知道他真正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会被他蒙蔽。
对此,林渺更多采取的态度是无动于衷。
倒不如说,其实她的精神很难再唤起那样丰富精彩的情绪。无动于衷,是自然而然的第一反应。
不过自此以后林渺在这里就改换了新的名字:海拉尔。
在初春的时候,林渺再次见到了那天晚上给她巧克力的军官,对方是来告别的。
接下来不久之后他就要离开勃伦克去外地任职,别墅正举行为他送别的晚宴。
军官名叫萨洛恩,军衔中校,生于老派军官贵族家庭,即使在宴会的一群军官中间,他也是光鲜夺目的,即便他并不张扬。
他给人感觉教养极高,但很难让人一眼看清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渺认为对方的离开和自己没多大关联,这里的事她并不多关心。
“原来是这样,祝您一切顺利。”林渺采取官方而疏离的态度。
军官看了她一眼,扯唇笑了下:“借您吉言。”
他将酒杯递过去,林渺为他倒上酒。
萨洛恩顺便问道:
“海拉尔小姐,你想过,有一天离开这里吗?”
林渺愣了下,但很快,她的眼神就黯然下去。
而萨洛恩中校问完这句话后,他就这样离开了,关于这句话他未做任何解释,只留下林渺站在那里身影黯然失魂。
没了身份,没了名字,身无分文,她该去哪里?
林渺没想到的是,十分巧合,萨洛恩中校外调任职的地方就是罗塞。
而在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萨洛恩中校再次以正式的名义拜访了这里的劳工营。
当然,他不再是以以前的身份,而是用新身份——罗塞安全部情报局特工。
与他一同过来拜访视察的,还有林渺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