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只是还留在人世挣扎。
地上的路坑坑洼洼,鞋子根本保护不了她的脚,但这其实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往前,往前……
哭也没力气了,哭也是费力气的,这里的灰尘呛得她眼睑通红。
前面突然出现一阵骚乱,一个男人被监工警卫抽了几鞭子,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地上都是尖锐的小石子,那监工又过去按住打人。
前方残酷的暴行令林渺清醒了些,再快点,再快点……
她打了个激灵,离她不远处拿着一个鞭子的监工警卫见她动作利索了,才往后退回原处。
一整天,林渺的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中途维瑟斯司令官杵着手杖过来视察工作,她总算能休息会,过去为军官充当了临时翻译。
阴郁的年轻军官大声说了几句话,他的手杖就残忍而用力地落在了这里几个犯人的身上,他下手毫不留情,肆意发泄着,刚刚那个被打了好几鞭子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囚犯遭到了严厉的虐待。
军官将他当做牲畜去打,手杖的尖端故意刺进伤口里戳挺,囚犯大声惨嚎。
林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这一天,就这么度过了。
晚上所有人算是吃了顿饱饭,林渺躺在木板床上,睁着眼睛,又浑身僵硬地睡去。
第二天,她没有再被安排进采石区,而是负责去厨房工作。
削土豆、分餐、清洗餐具……她可以接触到额外的食物,不至于总是忍受饥饿,这是平庸的苦役,单调而压抑。
“3744,你来……”
“在。”
“3744……”
“在。”
“374……”
“在。”
林渺变得沉默寡言,在厨房里工作她需要保持干净整洁,指甲缝里不能有一丝污垢,晚上她悄悄带了一个小土豆给营房里饿到快撑不下去的女人吃。
因为一旦撑不下去,恐怕就“失去价值”了……连劳动价值也没了,还有什么用呢?
一日,林渺在厨房里切菜时切到了手指,血液簌簌地流下来一时止不住血,门口的警卫告诉她去找医生。
劳工营里同样是有医生的,不过像她这样的身份是享受不到属于军官们的专门医疗服务的。
不过运气好的话,如果犯人们里面有医生,这个犯人就会被作为专业技能人士单独关押,平时为犯人们提供简单治疗。
恰巧,这个劳工营里就有一个。
林渺捏着手指来到关押医生的地方,那是一个狭小的小棚子,看起来更像是养马的地方。
医生是位老先生,头发花白,带着眼镜,只不过一只眼镜腿似乎有点歪了。看上去很面善。
两人简单交谈了一番,在这种情况下,两人也总不好说太多的,老先生仔细地为林渺包扎好了伤口,手法熟练高明。
“谢谢您。”
林渺说。
老先生摇了摇头。
空气沉哑,灰蒙蒙的无望只是笼罩着两人。
林渺在这里多坐了会,这里让她感到宁静,尽管她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老先生也没出声赶人,还问她脚上的伤口要不要治。
“那些被磨开的水泡?”林渺看了看她的脚,木鞋很难穿,还磨脚。
“是,抹点药会好得快。要治吗?”
“……算了。治好了还是会复发。”
老先生叹了口气。
“我该离开了。”
林渺说。
她站起身来道别。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就迎头碰上了维瑟斯司令官,漆皮的靴子挡在她瘢痕累累的穿着木鞋的双脚前。
林渺心头一紧,低头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她侧身往右,对方挡在了右方,她调转方向,对方便用手杖挡住了她的路,军官低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女人。
到最后,林渺不得不侧身与他相对,这才成功越过狭窄的门框脱身离开。
维瑟斯司令官看了眼女人离开的方向,才回过头来。
他朝老先生毫无尊敬、放肆而挑衅地扯开唇笑起来。
“她真漂亮。”
“不过,比起药膏,我想一双合脚的鞋才更能帮到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