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诺德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做这种昏了头的决定,可不知道为何,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此时反而无比清醒,他完全知道他在干什么。
有一根针,或是说,有一股意识,在他脑袋里清晰明确地朝着某个方向冲击,就像是开弓的箭,也绝无回头路了!
“我们在一起会幸福的。”
克诺德做出结论。
他又低头用力吻了下女人柔软的嘴角。
林渺浑身控制不住地抖了下。
克诺德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将其拥入怀里。
他将脑袋放在怀中女人的肩膀上,鼻尖闻着她未干发丝上残留的沐浴露清香,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
“我爱你…佳妮娜。”
……
回国是一周前就定好的行程,在离开此处前,克诺德上校和林渺说了此事。
房间里总算能开灯了。
灯光沐浴在两人身上。
来到这里时克诺德上校并未穿军装,而是衬衫西服,他边整理衣服边转头交代起这些事。就站在床边。
只不过他说了很多,床上的女人却兴致不高,反而心事重重。
克诺德动作顿了下。
想了想,他又说。
“佳妮娜,这对你来说,不,其实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一件简单事。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好好考虑这件事。”
林渺枕着胳膊看向他,两颗眼珠子像漂亮的黑葡萄。
“不论是我抛掉未来的前程,还是你抉择自己的婚姻——没有什么完美的选择。”
克诺德说。
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退让了似的,因为没有穿军装,因为柔和的灯光,他好像变了点,就连声音也是,他转头问道:
“佳妮娜,你有想去的国家吗?”
当然有!
林渺几乎立刻就要回答。
但她还是迟疑了。
“佳妮娜,你难道想一直留在罗塞吗?”
克诺德又问。
“……”
“当然不是。”
林渺垂眸,捏住手下被子的一角无意识地揉搓。
克诺德笑了下。
“克诺德,你打算几天回国后就提出辞职的事吗?”
林渺抬头问道。
克诺德侧头看向她:“不。”
“那不是个好方式。”说着,他照着镜子往后退了几步,整理领带。
听到他的回答,林渺愣了下。
如果克诺德不是通过辞呈的方式离开罗塞,那……?!
她目光微张。
“你要偷渡?!”
“那是必要的最后一步。”克诺德倒也没否认。
他的声音镇静,林渺却难以平静,她一下从床上坐起。
林渺看向此刻灯光下的克诺德,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她没想到克诺德会做到这个地步。
“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为何,在克诺德回答后,她一下就想到了菲洛茨的“叛国罪”。
“嗯。”
听闻,林渺几乎是有些逃避性地,她一下仰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也许,也许,其实根本没她想得这么严重……
但她也不敢再深入询问这个话题了。
“你这样做,我会怀疑勃伦克是不是要战败了……”
被子里她睁着眼,林渺喃喃道。
“……”
克诺德一时没说话。
镜子里,军官整理衣扣的手缓缓放下来。
的确,他怀有这样的悲观猜测。
接下来,勃伦克大概会在南线进入一年一更替的拉锯战,每次进退都伴随无数士兵丧命,以及能源消耗,生产失衡,等等问题,这不仅是南线战场的事,更会波及到勃伦克国内。
克诺德上校会用一种残酷而理性的态度看待这件事,如果他非要回答这个问题,也许最合适的回答是“那还很早”。
但他不可能会如实告知。
他看向林渺,最后只淡淡说了句。
“我不会因为国家战败而选择离开。这是两件事。”
被子里林渺将身体缓缓蜷起,依旧没露头。
克诺德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沉默了会,他才转身拿起帽子离开。
“对了,你有喜欢的戒指款式吗?”
开门前,他动作顿了下,侧头问道。
——
克诺德上校是名军人。
职责为国。
两周后,克诺德上校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