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
现在天还没暗下来,行军途中的斯夫特所在部队看到前方聚集在一起人群终于松了口气,特别是对于梅克来说,他几乎要欢呼出声。
因为他的脚痛得要死。
他们这支部队刚刚从一片烂泥地里过来,他的脚在里面不知道已经泡了多久,该死的!他的脚在此之前还受了伤,伤口还没好透,就得整日整日地泡在那样的脏水里。
他感觉他的脚简直也成了那冰雪半融后脏水地里的一滩烂泥。
他痛得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如今的梅克只得依靠着一旁的队友还能好心搭把手搀扶他。他再也说不出当初在医院时候那些雄心壮志的话了,因为搞不好他也要和倒霉蛋科雷一样截肢了。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安慰自己,也许情况没有那么差呢?
但他确实比科雷还要倒霉一点,科雷起码是在帝国胜利进军得时候受了伤,但他却目睹了战线溃败的现实。
撤退,撤退,撤退!
一直在撤退。
他们像是战场上狼狈逃窜的老鼠一样。
一个冬天,好多都变了。
“啊……”好不容易,军士长终于宣布在这里可以临时休整,梅克迫不及待就地坐下,一旁的队友也坐下来。
“多谢你了,斯夫特。”
如今的梅克已经谦虚多了,他转头向一旁的队友道谢。
斯夫特摇摇头,又指了指他的脚:“你的脚怎么办?”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梅克大喘了一口气。
他又沉默了下,看着自己脚,突然说:“不知道科雷现在怎么样了……上次我们去医院看他,他一整条大腿都没了……他说他打算安一条假肢。”
斯夫特也沉默下来。
“……科雷应该还好,他现在起码在后方。”斯夫特说。
“也是……”梅克喃喃,“起码比我们好。”
不过梅克的运气还算不错,部队在这里休整了没一会儿,突然不远处就传来了火车的轰鸣,车厢上标着大大的红十字标记。
梅克的脚总算有个着落了。
斯夫特又背着枪立刻扶起梅克往那截车厢去。
很快,梅克躺在担架上鞋子被脱下,饶是在战场上见惯了死亡和尸体的斯夫特看到这双脚本来的样子也不禁差点呕吐。
将梅克送上车厢后斯夫特就立马下了车。
他在原地站了会,好不容易从身上摸出半根烟,一口烟入肺,又呼出来,似乎他的精神才能稍缓解下来。
因为寒风,他脸上的红斑还没有完全消下去,斯夫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脸颊,随便找了个地坐下。
他们这支部队进入南线战场后就遭遇了最严酷惨烈的战斗,现在身边几乎已经见不到什么熟面孔了,除了他和梅克,也就他和梅克。
这支队伍不断重组重编,到现在,他已经叫不出所有人的名字了。
如果梅克那双烂脚还有得救,他得和他们继续转战继续战斗继续执行任务。
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他们不能回去,恨不得所有人都要死完才舒坦。
“**!”
斯夫特丢掉烟头,一脚踩灭。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休整场地,不止斯夫特一支队伍,还有别的队伍,新赶往前线的士兵穿着漂亮的军大衣,好歹在这样的天气下,还能挡一挡风,算不上太冷。
除此之外,这里的铁轨上还停着另一辆火车。
听说是前面的铁路被炸了还没修好,所以不得不停在这里。
新兵们在两天前就领到了8天的口粮:
四盒弗格萨产海鱼罐头,一袋咸饼干,两块巧克力,两根包在蜡纸里的蔬菜香肠,一些猪油,还有一个重约200克的糖块。
每人配备一支枪,25个弹夹。
这才过了两天,有士兵已经挨不住饥饿吃完了快大半的配给供应。
因为这样的野外实在有些冷,有士兵探头往停着的车厢窗口里探去,发现火车车厢里装着的全都是武器和弹药。
但他们却只能在外面。
多亏现在不是冬天,否则那样的温度简直能将他们的手指头都冻掉。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老兵来说,如果火车车厢能一直停在这里,他们在这里的日子可能会更好过一点。
就是晚上可能会不太好挨,现在的晚上还是有些冷。
现在也只能吃剩余的干粮,尽力保存体内的热量。军官们把帽子拉下来盖住耳朵,将衣领竖起来,这样也可以保持一些温度。
斯夫特缓缓闭上眼,疲惫地在这片灰色天空下睡去。
“啊——!!!”
因为离车厢近,梅克的惨叫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