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诺德半夜就离开了,林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不仅是两人来的时间不一样,最好离开的时候也得间隔一段时间。
早上醒来后,林渺并没有选择立即起床,而是在床上躺了会。
不知道什么缘故,现在她没有以前那么有精力了,也许是因为气温变化,她总是感觉到困倦,也没什么精神。她前几天月经刚离开,这起码可以保证她没有怀孕。
克诺德不止一次和她提起过孩子事,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她不得不依靠他,她自己也确实收起了那些多余的心思。
于是他似乎又有了这方面的妄想。
但不论他问她多少遍,她的答案只会有一个。
也许她会有一个孩子,这段时间她确感受到了一种孤独,这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感受,但她还没有因此被冲昏了头脑要去怀克诺德的孩子。
林渺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她起身去将窗户打开。
旅馆房间的窗户很小,但是打开后房间立刻就明亮了不少,从窗户往外望去,是另一栋离得不算远的楼栋,再往上看,可以看到还算蓝的天空,占了整个窗户大概不到三分之一的面积。
打开窗户后林渺感觉自己似乎舒服了点,她又重新回到床上半躺着。
她还算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
就好像她此刻正在远西陌生的国度旅游,她正待在旅店里。她承认她这几天心情不佳,有一团阴云好似总萦绕在她的头上,大概是生理期的影响,林渺想。
没一会儿,外面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林渺愣了下,直起身往窗外看,她来的时候没带伞。
这下好了。
她只好又躺回了床上,想着等雨停了再离开。
过了会儿,困倦又袭来,林渺干脆扯了扯被子,就又躺到了床上准备继续睡,这几天工厂里没什么大事,订单都如期交付。
如果有什么值得她担心的,那应该就是接下来的订单了。
而这件事也确实令她有所担忧:如今克诺德和她见面都得像偷情一样偷偷摸摸不让人发现,他要怎么明目张胆将那些订单交给她呢?
林渺一遍觉得克诺德会搞定这件事,一边又担心出意外,她又不得不考虑起有没有其他应对方法。
想着想着,就闭眼睡着了。
……
雨中,整个旅馆,罗塞的所有的建筑物都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像这种雨天,大家都不愿意出门,生意一般没往日那么好,在这方安静的世界里,所有的建筑物好像都沉睡了。
旅馆的老板娘靠在摇椅上打了个哈欠。
直到门外来了一对年轻的小情侣。
老板娘这才打起精神来,热心招呼了两人,并为两人登记了入住。
“哦哦,”老板娘点了点头,“罗莎,布莱尔。”
嘴里念叨着,已经上了些年纪的老板娘不急不忙带上眼镜,弓腰将这两个在罗塞最常见的名字记录在入住账本上。
得了吧,她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名字是真是假。甚至懒得查看他们的身份证明。
在她的这间旅馆里,一天起码就有七八个来客叫这种名字,就现在,她那旅馆房间里就住着好几个同名的男人女人呢。
老板娘一点也不在意,记录完名字,告知了小情侣房间号,给了钥匙,就合上了这份记录粗糙、一眼望过去好几个重名了的账本。
小情侣上了楼,楼道静悄悄的。
面积不大的一楼大厅角落里还坐着个临时躲雨的中年女人。
老板娘盘算了下往日这种天气能做的生意,又想想这两年的光景,不禁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准备再坐回去。
可是屁股还没坐热,突然地,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嘶鸣。
这声音好像要将人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似的,老板娘也坐不下了,忙跑出去查看情况!
外面还下着雨,只见,一亮黑色汽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了旅馆门前。引擎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喘息,然后彻底哑了,车身正冒出一股黑烟。
一个金发军官不耐烦地下了车,车里面的其他军官士兵也跟着下来。
军官一抬眼,正好对上了外出来查看情况的老板娘的视线。
遇到了车子抛锚的勃伦克军官,老板娘也只好眼睁睁看着这群不好惹的人进了旅馆,并紧张害怕地做出恭敬姿态。
遇到这样的鬼天气,为首的格温上校看着被淋湿的制服,心情变得差劲起来。
进了门,他朝后嘱咐了几句什么。
一直注意这边的老板娘在隐约间也只能听到几人简单交谈中嘴里说过的她唯一能听懂的勃伦克词汇——“税务”。
税务都查到她这个小旅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