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会有总共只有三个士兵的兵团吗?他们与这场战争毫无关系,只是比较倒霉被牵连进来。”
说着,她转过头。
任谁都能看出来她此刻非常脆弱。
“说真的,那些不会放到明面上的交易规则我一点也不懂,但我知道有那样的规则存在。您告诉我……”
“司令官先生,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吗?”林渺眼巴巴地望着他,停下脚步。
赛弗也停下脚步,朝她看去。
“他们在战俘营里,那就没有牵连一说。”
不过他却没有回到林渺的后一个问题,就继续迈步往前去。
林渺跟上去。
“司令官先生,我很久没见到过我的同族人了,只是想要和他们说说话。如果您对我提议有所质疑担忧,我想您能朝我提出来,我会想办法的。”
“佳妮娜小姐,您觉得您被这场战争牵连了吗?”他突然转头问道。
“……”
林渺沉默了下。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佳妮娜。”赛弗转过头。
军官微笑了下:
“如果你想见他们,可以随时到这里来。”
……
最终,直到林渺离开的时候,关于俘虏营的情况依旧不太好解决。
不过所幸,林渺也并未抱着对方百分百会同意她提议的期待。
她只是必须要让对方知道俘虏营里那三位同族人对她的重要性,看在这份面子上,在她想办法将他们捞出来之前,赛弗最起码应该不会出于一时的不快对他们动手。
第二天。
赛弗司令官遵守约定,将她需要的三百名劳工全部都送到了工厂。
但是当人全部送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林渺还是发觉似乎有几个她点过名的面孔没在里面,还有一些人似乎是临时受了折磨。
林渺不清楚赛弗做了什么,但她显然不合适再以这件事去找他的麻烦。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好消息是艾尔维斯并没遭遇到什么,一切顺利。
短暂摆脱了那样的环境,两人高兴地相聚,艾尔维斯又写了信给他母亲,希望能送到乡下的家里。
当时他在车上被运走的时候,看到了他母亲跟来,直至被拦在了出城的闸口。
他母亲当时那快要哭到心碎的伤心模样他依旧还记在心里。
只是可惜他当时什么也干不了,甚至还要进到劳工营里去。
一进去,他就知道,那里绝对是个地狱,他可能一辈子也出不来了,直至死在里面。
他真没想到他还能再出来。
还是佳妮娜救了他。
“……”
短暂重逢的喜悦过后,两人又面面相对着沉默起来。
再次见面,已经是物是人非。
记得上一次,还是玛尔太太生病了,他和母亲将玛尔太太送进了医院里。
然后是,佳妮娜嫁了人。罗塞动乱。他加入了反抗军。现在,反抗军也只剩零星几人。
他进了监狱,熬过了严刑拷打,又去了劳工营。
如今,他还能活着出来……
艾尔维斯早已不是当初乡下单纯稚嫩的采购员,想要请喜欢的姑娘吃饭还得清点自己的积蓄。
那时候的烦恼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乡下少年去市里请心仪的姑娘吃一顿体面的饭得预估盘算花多少钱。
要提防小偷偷走他载姑娘回家的自行车。
在发出邀请时还会脸红,要装作只是碰巧,支支吾吾有时候还不好意思说出话来。
在税局报完税后还得等一等,要在心里练习几遍,发出邀请的时候才显得自然。
那时候,对于一个刚刚春心萌动的少年来说,那就是无比重要的事了。
如果心仪的姑娘喜欢他,他一定会依着她,他们会结婚,生子,他会有一个孩子,人生的阶段就是如此……
然而现在。
所有人的生活好像在某一个就突然截断了。
艾尔维斯没问佳妮娜的丈夫如何了。
如果她的生活还好,那也不至于这样抛头露面一个人去到劳工营里找他。
“佳妮娜,等战争结束……”
艾尔维斯嘴唇动了动,低下头。
他也是敢于朝勃伦克军官开枪的人。
“嗯?”林渺没太听清他的声音。
“…等战争结束,一切都会好起来。”
“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