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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弗司令官对自己脚上的这双鞋很不满意。
因为刚刚从外面回来,他还没来得及擦掉上面的灰尘,本身应该漆黑锃亮的鞋面现在变得灰蒙蒙的,那种黄色的,昏浊脏污的颗粒就漂附在他的鞋面上,一摸上去,就好像会令他手上全是脏东西。
也许刚刚在让索莱尔出去之前,该先擦干净他的鞋子。
或是早就为他准备好干净的新鞋子,他一回来正好就能换上。
索莱尔是个幸运的孩子,因为做事手脚麻利,他起码在他这里还能有一个名字。
劳工营里有太多的蠢货,有时候连一件端水擦鞋的小事都做不好。
但再怎么说,错还是在索莱尔身上。那个孩子不该多嘴。
否则他现在也不至于总要被脚上的这双鞋折磨。
因为是在踏出这道门之前,赛弗司令官并不想再特意又提出一个要求,给他一些时间换双鞋。那显得有些太过郑重。
自来到劳工营里面后,赛弗司令官的心里是不舒坦的。
因为脚上这双鞋。
当他注意到这个问题后,他便无法忽视,有些越来越在意,他试图说服自己,但他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差。
现在天气已经渐渐转冷,在劳工营这种地方,风一吹就会扬起那些沙尘,那些东西就又收拾不干净。
就算今天打扫干净了,明天照样会有风将沙尘从别的地方带过来。
他却不得不待在这里。
天天和那些肮脏的,一周都洗不了一次澡的猪猡们待在一起。夏天的时候那种气味简直恶臭难闻。
他的眉头轻皱起来。
不过单从表情上看,他似乎还没有那么生气。
将散心的地点定在劳工营里真是个十足错误的决定。介于这里情况敏感,他和佳妮娜在这里并不能像是在某处景点一样,还要详细介绍起四处的建筑分布。
哪里住着女人,哪里住着男人,哪里是囚室营房,哪里是警卫们的住所……那全是些煞风景的话。
直到那股臭气突然又袭击的他的鼻子。
“滚开!”
赛弗朝面前不知死活差点挡了他路的一个囚犯吼道。
按照平时,他一脚已经踹了上去,再抽出皮带。他今天已经仁慈太多了。
不过他这番毫无风度的作态还是惊到了一旁的林渺,一下收回四处查看的视线,侧目抬起头来。
“司令官……?”
赛弗深呼吸一口气。
“我看我们还是到别处去吧,这群笨手笨脚的杂碎有什么好看的。”
林渺觉察到面前的赛弗似乎和她之前印象中的赛弗大为不同,甚至在这里连最起码的绅士作态也维持不住。
他就像一个火药桶。
林渺只好安抚他。
“您别这么说,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我还以为您不会允许我进入呢。而且这里还很安全,毕竟是您的地盘。”
说着,林渺的目光环顾四周。
“在我看来,这里就像是一个宝库。”
“宝库?”
“当然。”
林渺指了指这里正在工作的一些劳工:“他们都为您工作,都听您的话。我的手下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
“您的手里握着权力,宽恕,还是打压,他们在这里的人生轨迹都在您一念之间,上帝手里所握的权力也不过如此。”
“这就是权力。”
“是的,这就是神圣的权力。握在您手里。”
说到这里,林渺看向他。
“我也得请求您使用部分权力了,您不介意我从这里面正好挑选出一些人来为我工作吧?”
“那有什么区别么。我会给你找三百个人送过去,保证他们身体健康。”
赛弗口气很淡。
他的目光瞥过自己的鞋子,又觉得烦躁起来。
林渺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赛弗回头看向她。
林渺摊了下手。
“司令官先生,这点乐趣您都不愿意给我吗?”
“一边散心,一边正好完成了工作,还能成为我们共同的乐趣。劳工营这么大,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单纯走一圈,什么也不干吧?”
赛弗瞧着她。
轻笑了一声。
他四周环顾起来,从入口处到采石场,这么大的一片区域里,这里足足关押着好几万人,这里所有人听他的话。
他在这里和上帝没什么区别。
“女士,我授予你这样的权力。”
看在她起码令他在这种肮脏的鬼地方还能高兴点的份上。
这只是点小乐趣。
林渺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