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砰!”
一声枪响。
“!”
劳工营已经哗然起来,刚刚有人被枪杀打死了!
车内的林渺也差点没喘上来一口气,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般浑身僵硬了下。
车停了。
——
另一边。
赛弗司令官收起了手枪。
他朝侧边招了招手,很快,就有警卫过来拖走了尸体。
他毫无耐心,几乎不想再在这里停留,这群刚从监狱里被运来的毫无前途的猪猡们还得由他管教。
天知道,他有什么好说的?难道每次来了新人他都得像中学教师一样还要教他们怎么找自己的宿舍怎么照顾自己吗?!
一旁的翻译已经眼神有些发直。
直盯着地上的血迹。
一条直线,划过沙土里,死去的人像一条被处决的流浪狗一样。被拖走。
赛弗司令官走到他跟前,毫不掩饰眼中的不耐,呼吸已经有些重。
“你没告诉过他们吗?要离我远点,要和我保持安全距离,他们都没洗过澡,头发上到处都跳着虱子——”
在自己的地盘里,他完全没有收着的心思。
他盯着翻译的眼神好像就在说“我下一个要处决的就是你!”。
翻译已经被吓得说不出来话。
这里简直就是另一重绝望地狱。
就在他以为司令官刚刚放下的枪口就要再朝向他的时候,他简直已经做好了闭上眼迎接黑暗等待死亡的片刻——
赛弗的副官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闻言,赛弗转过头。
他看到远处的营地门口正停着一辆汽车,据他的副官所说,是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已经闭上眼的翻译没等来自己的死亡。
他睁开眼时候,发现司令官已经离开了。
赛弗司令官的副官留在了这里处理接下来的事,他推搡了那翻译一把,让胆小的翻译面朝那些囚犯,一字一句翻译自己的话。
保佑……保佑……上帝保佑。
——
劳工营的大部分区域都是那些囚犯在活动。司令官的住处在朝东方向的一座挑高小别墅里。
这里很好地隔绝了那些囚犯,从这栋别墅下来后,会有一个专门的统一入口,进入到那个入口里,便是劳工营里劳工们的活动范围。
来到这里后,林渺才真正意识到,这里的劳工很多,多到超乎她想象。
她无法想象到除了罗塞的囚犯,还有哪些人会被关到这里。
铁丝网内,这里弥漫着一股失去未来的绝望气息,扬起的一些灰尘好像都是沉重苦涩的。
林渺也仅仅来得及多看一眼,她就被带领着进了小别墅里。
而她的司机还有那位出城市就跟过来的小士兵被留在了门外。楼下是几处哨卡,那里同样守着几位警卫。
别墅里布置奢华,干净,一尘不染。
林渺等了一会儿,赛弗司令官还没过来,有一个穿着简单,大概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过来为她倒了杯水。
大概是不敢自作主张,也不敢动司令官的东西,只是简单的一杯水,而后他就低着头远离了林渺好几步,就站在那里。
显然,这里很少有人来拜访,特别是除了其他军官以外,男孩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里面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林渺也感觉到这种安静的沉默令人感到压力,她忍不住问了句话。
那男孩抬头看了她一眼。
似乎是在评估,也许她会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而且他们都是……
“是……监狱的罪犯,还有,别处来的,还有……”
男孩的勃伦克语并不熟练,还有一些语法错误。
林渺发现他同样是异族的面孔。
尽管他的回答并不清晰,但是林渺依旧保持了耐心,对他鼓励地笑了下:“还有呢?”
“俘虏。”男孩的嘴里蹦出一个完整的词汇,接下来是用以完善这个词汇的形容词,“从别的地方被带过来。”
也许是林渺态度友善,男孩又大着胆子多说了些。
“他们,挖矿。”
林渺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劳工营里也许大部分人都是从南线战场被带回来的俘虏。
那面前的这个男孩也是吗?
“那你呢?”林渺又朝他问道,不过这并非是质问的语气,反而有种善意的关心,“可以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的吗?”
男孩摇了摇头,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况。
可很快地,他的视线又回到了林渺身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