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渺惊讶地发现管家自作主张让厨师给她做了顿丰盛美味的早餐。
而克雷特先生在她收拾好一切准备用餐的时候已经早早恭候在那里。
就像是给她准备了个意外的礼物。
林渺的心情好起来了,她坐到椅子上,又招呼克雷特先生也坐下一起用餐。
按照道理来说,管家是不允许和主人一起坐在椅子上平起平坐的,克雷特先生受过专业的训练,他熟知这一点。
不过他还是坐下了。
因为对面是佳妮娜女士。
因为作为专业的管家,除非主人有命令,否则他很少会自作主张插手主人的私人事务,更不该有越界的举动,去暗自揣测窥探些什么。
就如比说,在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让人为她准备一份丰盛美味的早餐。
林渺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的这番心意,大概是希望她不要总是烦恼一些事,比如说心情最好开心点。
两人安静地餐桌上用起餐来。
不过用餐到中途,林渺还是很好奇。
她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觉得她心情会不好。她记得她应该没有表现出来。
林渺便转头问起这件事。
“昨天那位…没来。”
克雷特管家将称呼模糊过去,随后才说道,“肯定是有事耽误了,夫人别太放在心上。”
林渺的一口饭呛在嘴里,疯狂咳嗽起来。
难道克雷特先生是以为昨晚她没能和克诺德见面所以感到难过吗?
她没想到克雷特先生在意的是这个。
想通以后她又觉得有点好笑,克雷特先生已经忙递过来了水,林渺好不容易将那股咳意压下去又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止不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但说实话,并非是那种沉重的,反而有种莫名的轻松。
可就在主仆于这种误解中增添了难得的笑料,林渺正开心时,突然一道声音插入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林渺转过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的门口已经站了个穿着军装的身影。
这就像是阳光明媚的天气里突然头顶上出现了一团乌云,压抑住了光线,整个别墅里的氛围也沉凝冷淡了下来。
别墅里静了一下。
克诺德上校迈步才进来,一步一步,“踢嗒踢嗒”,军靴底部的铁钉和光滑的大理石地板砸在一起,这里就好像完全是他的另一个家一样,尽管他已经解除了对这里的一切监视。
但是确实,他对这里已经无比熟悉。
刚一进门,他就听到了佳妮娜的笑声。
这让他有些不那么高兴,仿佛是因为他昨晚没来她睡了个好觉所以今天才无比开心似的。
真遗憾,他今天早早就过来了。
登堂入室的克诺德上校已经随手摘下帽子,朝房间里除林渺以外的其他人看去。
他观察着他们,因而又变成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灰蓝色眸子的视线自眉骨下暗淡的阴影中探出来。再加上他的表情,显得严肃冷淡而阴郁。
别墅里的其他人对勃伦克军官们都避之不及,一个个低下了头。
克诺德注意到一个管家打扮模样的人竟然和佳妮娜同坐在椅子上,他皱了皱眉。
林渺示意房间里的其他人先出去。
克诺德上校今天是没有预告的来访,林渺在吃饭的时候自然坐在主位,克诺德上校就坐在了她的次位。
很快,他的桌子面前就呈上了餐具。
不过他显然不想将时间都浪费在吃饭上,只吃了几口,克诺德上校就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抱歉,昨天有事情耽搁了。”
他先提了提昨天失约的事,不过他这句话的意味也很明显,他是来补上昨天的约定的。
不过他究竟为什么而失约却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了。
那些公务,还有那些……算了,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好消息。
说完,他又转头问了句:“佳妮娜,昨晚睡得怎么样?”
手里提着刀叉。
这句普通的问候颇有点打探隐私的意味,还有丝阴阳怪气。
林渺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碎屑,拿起餐巾擦了嘴:“睡得很好,就是房间里那架钢琴真碍眼,我考虑了一晚上也许该将它扔出去。”
克诺德心情却好起来了。
“你真把它搬进去你房间里去了?”他的关注点与众不同,好像这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他靠近过来握住林渺的手。
“那不是你说的么。”
林渺问。
他完全是在明知故问,她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