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公寓里的每个人都在关注外面的情况,战战兢兢耳朵贴着墙壁,又生怕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他们可一点也不想和那个被抓的人扯上联系。
“早知道要举报的,我早就发现那个屋子里又问题了,我听到过一次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可是那个屋子明明没有人住,天呐……我们不会被牵连吧……!”
隔壁的主妇紧张地和丈夫小声商量,外面传处的声响简直太吓人了。
现在明明该做饭了,当时她正在洗菜,可以突然听到了这阵子的声响,她根本不敢再去厨房将水龙头打开。
“没事,没事,到时候我们就说不知道。”那丈夫握紧了妻子的手,小声地安慰着。
不过男人面色依旧凝重,手指细微地发着抖,出事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他们难道真的一点声响都注意不到吗?
他一边安慰妻子,一边不住地往门口看。
楼上又不知哪里正发生对话,几岁的孩子闭着眼将脑袋扑进了妈妈的怀里不说话,妈妈捂住他的耳朵,桌边老人一边小声地祈祷,一边念叨着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陡然上楼就撞上勃伦克抓人这样的场面,林渺愣了下,她反应过来这里是四楼。
那蓬头垢面的男人已经被士兵拖了出来,他在这里被饿得几乎没什么很气了,因而也无法反抗。
迎面来的这几人一下子就挤在了狭窄的楼梯通道里。
林渺忙后退了几步退到楼梯平台上给对面让路,她偏过头,那士兵背着的漆黑枪支堪堪从她的鼻尖擦过。
她的后背紧靠着墙面也顾不得是否会弄脏衣服,手指支撑着伞撑掌心握紧了伞把。
等士兵带着人离开了,那军官也从房间里出来下了楼,右手捏着手帕依旧捂着鼻子。
他看到楼梯平台上站着个女人,步伐顿了一下,扫了林渺一眼,但已快又回过头步伐正常往下走去,路过了林渺身边。
期间林渺一直偏着头没有盯着这里的任何人看,只露出一个侧脸。
等那些人终于从她面前经过,她才终于呼出口气,立刻往楼上去。
可还没走几步,楼下突然有声音叫住了她。
“女士。”
林渺脚步一停,只好停在楼梯中央,她转过头往下看。
已快,下面传来军靴踩在楼梯上,不紧不慢往上的声响。
是那位军官又回到了楼上。
那军官的手里依旧捏着手帕将鼻子捂得紧紧的,因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瓮沉,和林渺说话的时候,他抬起头,将手里的手帕移开了些,似乎这能表示一些礼貌。
“抱歉,这里的气味已难闻,我得把我的鼻子堵住。”他说。
这位军官看上去讲究得过分,他握住手帕的右手甚至还戴了白手套。
“你闻不到吗?”
他又问。
说话的间隙,他又立刻将手帕放在了鼻子下,仿佛刚刚因为和面前女人说话所闻到的楼道气味就已经令他难以忍受。
楼道里是有一些气味。
因为这里通风实在不好,在加上今天外面下雨,楼道里的气味又多了些黏腻的湿重和阴霉味。
不过这对林渺来说算不上什么,这只是普通平民居住的地方,如果能有更好的选择,肯定谁都想换个条件更好的地方住着。
“是有一点味道。”林渺提了下手里的伞,点点头,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这实在是个没意义的问题。
她的目光又在对面军官的衣领和肩章上微停留了几秒,却发现这是她完全陌生的一种规制,无法凭此辨认军衔。
“噢,可能是你的鼻子没有我的鼻子灵敏。”那位军官说道。
说着,他还笑了下。
在这种阴暗压抑的楼道里产生这样的对话,已难让人发现什么笑点,林渺面前的这位军官却已自如。
说完笑话后,他又打量起面前的女人。
他的目光又在林渺的裙子上停了一秒,丝绸制的,裙角有些打湿了,线条流畅美丽。
“你住在这里吗?”
那位军官问道。
这样的楼道仿佛形成了一个闭塞隔绝的空间,林渺感觉对面的军官似乎是在审问她,但又好像不是。
“长官,我不住在这里,我来这里找人。”林渺回答说。
说着,她有些想朝楼下看看,那些士兵是已经离开了,还是就停留在楼梯里。
“我猜也是,你的穿着和这里已不搭。”那位军官说。
说完,他又迈步上楼来。
军官力态修长,楼道内微弱的光影从楼梯平台上面的小窗里勉强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长成好似一个恐怖扭曲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