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着,克诺德已经起床。
床上的林渺背对着克诺德只是无声地侧躺着,直盯着地板缝隙的某一处,一半落在灯光下,一半在黑色的阴影里。
也许她该感谢,克诺德没有选择她和菲洛茨房间。
当然也不排除在那种时候他不想看到任何关于她丈夫的一切痕迹。
身后传来声响,克诺德穿好了衬衫和裤子,往这边走来。
那黑色的军靴踩进了阴影里,踩住了那条缝隙,线条直挺。
林渺闭上眼佯装未醒。
“我知道你醒着。”
一只手落在她颊侧,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干燥而冰凉。
“我会常过来。”
林渺闭着的眼睛颤了下。
“要学钢琴吗?那时候等我过来,我教你。”
林渺别过脸想离开对方掌心的范围:“我没兴趣。”
克诺德却不容许,一手托住她的脸还落下一个吻,弯腰垂眸,在她耳边轻语。
“你得学。我会做一个好老师,我会教好你。”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颈,在上面暧昧地打着圈。
林渺眼皮抬起。
用带着淡淡嘲弄的声音讽刺他。
“老师上学生?”
克诺德在她脖颈处的手指一停。在没参军以前,他可是个好老师。
如今听了这话,他垂眸凝视林渺片刻,却突然笑出声来,甚至越来越止不住,松开了林渺,然后低头重重地吻在她唇上。
带着些他都没预料到的郁怒与报复。
来自于她对他职业的轻蔑侮辱。
直至身下的人喘不过气来,他才又放松了力道,选择大度地放过她。恢复了些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