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被处决的这一个会是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林渺和玛尔太太站在沉寂的人群里,谁也没有说话。
玛尔太太叹了口气。
林渺知道玛尔太太在叹息什么。
从理智的角度讲,林渺和玛尔太太的看法一致,这所谓的反抗军实在难以得到认同。
也许是罗塞国情不同,可再不同的国情,也不代表这样一群人真的能推翻勃伦克,除非勃伦克在南线战场打败,主动撤出罗塞。
反抗军现在只是让罗塞更混乱,对于民众来说,刺杀勃伦克军官挑起仇恨,又到处制造爆炸案,最后受伤害最大的只有始终处于恐惧中的普通人,能上线前的勃伦克军官都已经上前线,在罗塞杀了一个勃伦克军官,多得是人能补上。
补上来的勃伦克军官还会是那副做派,在矛盾的激化下,手段还会更激进爆裂。
于是这些刺杀行动最后的结果除了让民众生活更艰难,也很难得到民众的信任支持。
根源就在此。
单打独斗,孤胆英雄,在当前形势下这条路只会越走越窄。
而就凭之前弗格萨对罗塞的出卖,又很难让罗塞人因为什么爱国情怀而团结在一起。如果是因为罗塞团结,那必定也要追求罗塞独立,可那依旧又是死路一条。
在加上现在的反抗军里又实在鱼龙混杂,做派不正。
罗塞的问题无法轻易解决,对于现在的罗塞来说更难。
而可能,她的这种想法,对罗塞来说格格不入,也并不会得到认同。
只是让人很可惜那些也许存在于反抗军中真正的火种……
也许,勃伦克会大败,这也许是对罗塞最好的出路。
林渺并不为勃伦克的胜负呼喊,在这场战事上,她当前只是单纯希望菲洛茨起码能活着。
在当天快下午的时候,林渺和玛尔太太终于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公寓住处。
房子比较小,但是住两人绰绰有余,而且她们也不是讲究排场奢侈享受的人,这样的一处公寓很合适。
看中这里后,林渺就立刻和房东签订了合约,明天她就会搬进来。
林渺的穿着并不夸张出挑,也不寒酸,她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不过她爽快的态度令人相信她确有一笔钱能负担起公寓的租金。
哪怕比之前,房东已经将这里的租金上涨了百分之七十。
房东的目光滑过她手上的钻戒,这是一位已经结过婚的夫人,但是她丈夫不在身边,反而和母亲住在一起。
这位房东高兴地告诉林渺,这间公寓是这栋楼里最后一套房了,她们来得实在很巧很幸运。
第二天,林渺和玛尔太太将该带走的物品收拾好,就搬了进去。
当天下午,她又去了一趟参谋处,将新住址的位置告诉了克诺德上校,以防有菲洛茨的来信,她却无法接收到。
克诺德上校的办公室总有种令人安定的气氛,哪怕外面已经风飘雨摇,这里却依旧温暖安静。
也许这和克诺德本身有关,只有很少的情绪外露。
上次林渺来看到他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几乎毫无改变,情绪极其稳定,毫不受干扰地妥善处理手里所有事务。
没有表情的时候冷着一张脸唇瓣紧抿,灰蓝色的眸子像带着某种重量四平八稳沉下来。
他的目光看向林渺。
“新住处怎么样?”克诺德问。
林渺唇角翘起笑了下:“很安静,很安全,我和母亲都喜欢那里。”
“看来你不太满意别墅的安全。”说完,他语气顿了下,“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夫人们的住处安全问题我还没来得及特别处理。”
“不,我没有别的意思。”林渺坐直了身体,“我很理解当前的情况,不该来专门找您添麻烦,这样的事情我和母亲两个人就能处理。”
“好吧,您很善解人意。菲洛茨上校会为有您这样一个妻子而感到骄傲。”
面对这样的夸耀,林渺只能微笑。
菲洛茨骄不骄傲她不知道,她没看过他表现出骄傲的模样,他对她别的情绪倒很多。
只要他别真怀着对勃伦克的骄傲从战场上回不来了就行。
自菲洛茨去了前线,到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来信了。
林渺现在也想开了,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哪怕他选择当个逃兵,只要能从前线平安爬回来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就一起逃亡,往罗塞外逃,哪里不比罗塞好?
最近她该研究研究地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呢。
林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