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孩子。
她忘了还有孩子。
妻子需要生育孩子。
她要为一位勃伦克军官生育孩子吗?在这样的时代。
不,不行……
林渺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得出了答案。
“……”
林渺睁着眼睛,身后人在她而后呼吸着,手指摩挲着她的皮肤。
他的手指并不光滑,反而十分粗糙,还有因为拿枪磨出的老茧,刺在皮肤上,令人无法忽视。
“嗯?”菲洛茨发出疑问的声音。
“……”林渺依旧没有回应,她闭上眼,身体一动不动,给人她已经睡着从未醒来的样子。
菲洛茨手指停了下,倒也没再说话,他的手抬起来摸了摸她的肩膀,凑过去亲吻了下。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对方似乎是相信她睡着了,寂静的黑夜里没有再传出来任何问话,林渺松了口气。
可她的这口气还没有完全松下去,对方放在她身体上的那只手又变得不安分起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
这样下去不行。
尽管当天晚上林渺装睡糊弄了过去,也没有答应菲洛茨任何事,但是这件事依旧在她心里引起了巨大波澜,她不得不为此担忧。
自菲洛茨提出那个问题后,他们的每一次房事都令她无比紧张,因为这有受孕的可能。
特别是对方可能本就带着这样的目的,他也许正付诸实践。
但她没有理由拒绝,她更怕他再次提出这个要求要她正面回答,她只能装作不知道,更不能因此拒绝对方的交欢。
有几次林渺装作太累,拒绝或是不想,但不能总是这样。
她考虑过去医院做手术,但这需要一大笔钱,并且术后恢复需要时间,菲洛茨一定会知道这件事。
或许有避孕药……但那是管制药品。现在几乎所有的药品都出于管制当中,且价格高昂。
林渺又莫名想到蕾莎,想到她那腿受了伤的弟弟,医药费是奢侈的开销。
罗塞的情况正在越来越恶化……战争……战争……
“菲洛茨夫人。”
林渺的思绪被打断,她发觉她手里正拿着斯夫特的稿子,只是她已经走神了,或者说,有时候斯夫特的稿子总是令她容易想起这些事。
林渺看向来人,是菲洛茨的勤务兵。
“请进,有什么事吗?”她问。
林渺暂时放下手里的稿子,妥帖地放进一个文件袋里。
这是菲洛茨使用过的文件袋,上面还有一个勃伦克的军事印章标记,好处是,将东西放在里面,会最大程度打消其他人的好奇心。
“上校让您过去一趟。”
——
天气越来越冷了,林渺换了件厚衣服和勤务兵出了门。
车辆行到半路就下了雪,林渺从车窗外看去,随意一瞥就有几辆行军卡车驶过,上面坐着勃伦克士兵,现在勃伦克的士兵们几乎充斥罗塞的每个角落。
每五步,不,每三步就能看到。
因为菲洛茨的关系,林渺知道国防军队与帝国安全部的区别,但是听说为了前线大反攻,就连勃伦克总理的卫队都被集结起来去前线参军。
这支卫队规模庞大,以前从属帝国安全部,现在也被编成军队制式,令一般人并分不清治安警察和国防军队的区别。
大批大批的军队集结在罗塞。越来越多帝国安全部的治安警察与军官们都集结在罗塞。
透过车窗,林渺对一个治安警察对上视线,对方直勾勾瞧过来。
林渺对这种毫无感情的目光再熟悉不过,她转过头。
“砰!”车窗外,正在雪中卖报的小男孩不小心撞在了那治安警察腿上。
治安警察将注意力从那车上的女人转移过来,他垂下头。
摔倒在地上的小男孩正想道歉,便看到了眼前锃亮的靴子,一直往上看,黑色的军装,干净,整洁,黑得没有一丝杂质,像一座山,面无表情,眼睛隐进黑暗里如同恐怖的恶魔。
小孩一时忘记了出声,身体发着抖。
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却笑了下,拍开裤子上的污渍,蹲下来将散落的报纸拾起,递过来。
小孩松了口气,他猜想对方只是看起来可怕,礼貌地接过报纸,说了声:“谢谢。”
那穿着黑色军装的治安警察笑了下:“不客气。”
说着,便友好地拉那男孩从地上站起,还给了小孩一颗糖。小男孩高兴地接过,塞进嘴里。
“是谁给你的报纸让叫卖的?”
这个时候,那个治安警察状似无意地微笑发问。
嘴里吃着糖,甜滋滋的,小男孩的警惕放到了最低,他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