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父亲的来信,你自从来了罗塞,几乎杳无音信,也许你该找时间给家里写封信。”
对此,亚尔曼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餐具:“拜托,大哥,换个话题吧。”
“而且你不是常给父亲母亲写信吗,顺便提一提我的情况,这不就已经够了吗?”
“提一提你?那么,你应该多注意你的规矩。”
“大哥……?”
亚尔曼愣了下,一下就了解了对方在不满什么。
可他觉得大哥对他突然而至的管束毫无道理,他从来不会管他这方面的事,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才与他关系好,他简直受不了那个让他喘不过来气的家。
格温转过头正视他:“你已经不是孩子了。”
亚尔曼变了脸。
“见谅。”说完这一切,格温转过头对穆尔赫说,“今天将亚尔曼安排在我隔壁的房间吧。”
“当然没问题。”穆尔赫笑着看了眼两兄弟,展唇,欣然应下。
这件事的插曲很快过去,在格温的示意下,班森重新取代了林渺的位置。
林渺安静地低头站在那里,没有表明自己的任何反应。
心却依旧是吊起的。
她与桌上用餐的人几乎是两个世界。
她也不期待这中间会产生什么沟通理解。
林渺垂着眸,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地面,又觉得有些好笑,她完全被牵连也没有人问过或是尊重她的意见,但所有人都会把错推到她身上。
但她依旧理智思考这件事,她觉得,如果格温上校能管好他的弟弟,这对她来说也许……其实是好事?
只是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被班森穿小鞋。
想到这里,林渺愁苦地皱起眉头,简直想深叹一口气。
直到,晚餐结束后,林渺被领着去了自己的房间,看着环境尚可的房间,今日不顺的一切好像才就此要终于消弭,她心神渐渐放松下来。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她准备收拾收拾就睡。
可等她从外面洗漱回来时,却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
格兰特中校面无表情站在那里,朝她看过来。
他在生气。
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生气,但是不阻碍林渺第一时间感觉到危险,脑中警报尖响,她立马转头就要往屋外跑去,对方却直直用力将她扯回到屋里。
“砰!”
门被关上。
林渺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对方踩着军靴直向她迈步走来,与地板冰冷的敲击声令她心颤,她慌忙支着胳膊往后退,抬头看向他。
她尽量保持着冷静。
“你要做什么?”
“为什么不拒绝?”
“……什么?”林渺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亚尔曼。”格兰特声音冷淡,扯开嘴角。
他停下脚步,蹲了下来。而林渺的后背也已经靠着床头的柜子退无可退。
林渺愣了下,突然就知道了对方在生气什么,她紧张了下,脑中疯狂运转着该如何安抚对方。
可她还没出声,对方突然伸出手掐住她脖子,那种力道几乎要将她掐死。林渺疯狂挣扎着去扯对方军装袖口,可她只能感觉到越来越少的氧气,她的脑袋被抵在坚硬的木质柜子上,双腿用力踢腾。
她快死了,她快死了。
林渺想发出声音,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混蛋!!混蛋!!混蛋!!!!
疯子!!!!
什么安抚的话也不去考虑了,巨大的怒火席卷她的大脑。
她的手朝后去抓柜子上的花瓶,可是根本抓不到,她的手便去抓对方的脸,用指甲狠狠撕扯他的手。
似是没想到她的反抗这样强烈,格兰特凝视着她的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忽地,放松了些手上的力道。
抓紧这一瞬间机会的林渺立刻向他扑过去,什么也不顾了,双手就要死死掐住他,恨不得掐死他!
可她的一只手被抓住,她的另一只手立刻狠狠向对方脸上挥去——
“啪——!”清亮的一耳光。
“你居然…居然想杀死我……!你个疯子!!神经病!!!”差点没了命,对方上来一句话都不说就要掐死他,林渺气得几乎失去神志。
到现在,她的嗓子发痛,眼前几乎还发着黑。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直冲林渺脑门,控制着她对他对抗。
“我为什么不拒绝!我为什么不拒绝?!你不也一句话没说吗?你不也没出声吗??有本事……你自己找他们说啊!!凭什么来要求我?!!”
“你知道我没选择,却还要揪着我不放,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道理!!”
气得林渺愤怒地扯住他的衣领,气得嗓子眼